……”她思慮不定。看李乾那般痴狂,若祥譽殞命,他怕是要心如死灰。可祥譽卻要殺太后,要殺她的外祖母。
太后聞之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墨鸞,復又閉上,緩聲道:“給陸丫頭一個身份,留在漢王府上,也不叫她再到處亂跑,就是了。”
“皇太后殿下明斷。”墨鸞心中一喜。
太后卻只是嘆息,依舊拉著她的手,固執地不願鬆開。
沒有人知道這隻新入宮一天的小縣主憑得是什麼說服了一向決絕的太后,人們只看見太后有多麼器重她,無論何時何地,總要將她帶在身邊。
於是,各殿院私廂拜會的絡繹不絕。內廷動了風向,外朝自也不會落下,種種揣度,總離不開幾位皇子的府上。白氏這位小娘子必定是要飛上枝頭的,毫無疑問。白老侯君應酬婉轉,愈加順風順水。
李乾歡天喜地的領了祥譽回去,更是感激涕零,專程幾次地來道謝。
對此,墨鸞只有苦笑。
這大概是最好的局面,兩不相害。
太后對她很好,甚至讓她覺得,她是在將她當作外孫女來疼愛。
可太后卻不喜她提及白氏,更勿論讓她與白家人相見,即便是李乾和德妃也一樣。
她把她隔絕起來,圈在身邊。
但墨鸞卻愈發思念。太后對她的好讓她覺得害怕,彷彿數九寒天裡一件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華裘,外頭火熱,裡面冰涼。她想白弈,無時無刻不在想,尤其是清燈照壁靜謐無人時,更有滿腹的苦惱和困惑想對他說,想從他的掌心尋一些溫暖和安心。
夏夜分明微醺,她站在窗前,卻不由得戰慄,恍惚失神。
忽然,一陣柔風撲面,撩動她衣袖額髮。她下意識閉了眼,瞬間,竟察覺溫暖氣息,如此熟悉,將她包裹。她驚得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見那張朝思暮想的臉。
霎那,心,已漏跳。
白弈。
白弈。
是他。真的,是他。
她張口發不出半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