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那兒,祖母好似只是讓你來我屋中看著些,並沒有說讓你教導我吧?”她在教導兩字上重了音,掃了眼臉色有些沉的方媼,指著榻上的棗紅色的軟墊,“我不喜歡這顏色的軟墊,換了淺藍色的來吧。”
方媼沒想到這才回府的九娘子看著嬌嬌柔柔的,性子卻是這般的強。心中一賭,也有些退縮了,垂頭道:“方才是老身託大了,這就向娘子賠禮,這墊子馬上就換過來。”
看著方媼垂眉斂首地出了屋子,阿杏才擔憂地出聲:“娘子,這樣豈不是得罪了方嬤嬤?她畢竟是太夫人身邊的人。”
柳蘅看向跟著自己一路回柳府的幾個婢女,意味深長地道:“正是如此,我才這麼做的。我是柳駙馬的嫡長女,若是讓一個僕婦壓住了,豈不是告訴這府的人,只要是個人都能來欺負我麼?”
柳蘅也沒有和幾個婢女細說,留下幾個去想,她則繞過正屋右邊的四扇梨花木鏤雕嵌的春夏秋冬四時景物的大屏風,掀開琉璃珠簾入了臥室。
她掃過淺黃色紗帳下的床榻,小几、衣櫃等物,暗點了下頭,各色物件雖都不是最亮眼的,卻還算上好。不管怎麼說,柳府待自己與想象中相差不大,柳蘅算是稍稍放鬆了一點。
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敢在這條大街上馳馬的都不是尋常人,靠近朱雀大街的各坊內不時有人探出頭去看,只見一陣陣悶雷般的響聲傳來,不多時幾匹駿馬載著身穿白色錦衣團花袍的人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