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尓豪再不甘願也只能照他的話去做,一邊小心翼翼搬運屍體處理血跡,一邊念著“難無觀世音菩薩,阿彌陀佛,上帝保佑!依萍啊,冤有頭債有主,殺了你的人是爸爸,不是我啊!我知道你死的冤,你要報仇就找爸爸好了!這個心狠手辣的老頭子……”
可這屍體放在地下室總不是辦法,最柔弱的如萍已經驚嚇過度病倒了,夢萍嫌家裡鬼氣森森總一個勁兒往外跑,尓豪成了宗教狂熱分子,整天在房間裡唸經拜佛做禱告去晦氣。王雪琴心急如焚,三天兩頭找陸振華討論如何處理屍體。
最後兩人達成協議:依萍可以悄無聲息地埋在亂葬崗,但是要有棺材,有墓碑,依萍死了,傅文佩獨自一人住在外頭不像話,接回陸家頤養天年。
能秘密處置了依萍就成,至於傅文佩,在王雪琴眼裡就是個戰鬥力只有0。5的渣,當年她能把她趕出去,往後她還能把她趕出去!
為了保密,司機等人都不能用,還是陸振華和陸尓豪這對倒黴父子親自動手,趁著雨夜路上行人不多,將依萍運去亂葬崗。
雨幕下的亂葬崗更加陰森恐怖,“沙沙”的雨點落在土地上的聲音總讓人懷疑是不是地底下的某些不知名生物正蠢蠢欲動,尓豪和陸振華一腳深一腳淺地踩過幾塊暴露在外的骨頭,終於找到一個寬敞的墓地。
正是渾身冷汗,忽見眼前閃過兩道黑影,尓豪嚇得哇哇亂叫,一把丟開抗在肩上的棺材,掏出一口袋的十字架、護身符唸唸有詞。陸振華不愧上過戰場的,膽氣還是有的,他也瞧見了黑影卻沒有慌張,也不管被打翻在地的棺材,掏出手槍威嚴地叫道:“什麼人裝神弄鬼,快給我出來!不然一槍崩了你們!”
“老伯,我們是尓豪的朋友,我們沒有惡意的,請你把槍放下。”一個人從樹後轉出來,舉著雙手誠懇地說道。
“是呀,尓豪,我是杜飛啊,你別怕啊!”另一個人影也走了出來,嘰嘰喳喳地。
聽到好友的聲音,尓豪終於冷靜了,他詫異地問:“書桓,杜飛,怎麼是你們?大半夜的你們來著鬼地方做什麼?爸,他們是我報社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早就想請他們到我們家去的。爸,你快把槍放下呀!”
“你的好朋友?大半夜的跟蹤我們也算你的好朋友?!”陸振華輕蔑地瞥了兒子一眼,手上的搶握地緊緊地,時刻都能按下扳機。
覺得自己的判斷力被貶低,尓豪有些惱怒:“他們是我的同事,是記者來這裡也許是為了調查某些事件,為了找出真相。是巧遇,不是跟蹤!”
見好友努力維護他們的樣子,書桓和杜飛很尷尬,他們的確是為了調查陸依萍失蹤事件,為了找出事實真相才跟蹤陸寓裡出來的人,只是沒想到尓豪居然就住在陸寓,還和他爸爸半夜三更扛著個棺材到亂葬崗,事實的真相……
“天哪,真的是陸依萍小姐!陸小姐真的是你們殺的!”杜飛透過手電燈光看到從棺材裡露出來的屍體,咋咋呼呼起來。
這些天,天氣比較涼爽,依萍的屍體在地下室裡放著也沒腐爛,儲存完好,杜飛和書桓早就將方瑜畫的依萍肖像刻在腦子裡,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們知道的太多了!”陸振華面目猙獰,就要按下扳機。
尓豪也是一驚,卻不能眼睜睜看著爸爸殺了妹妹又殺他朋友,趕緊抱著陸振華的手臂哀求道:“如果你要殺他們就先殺了我!他們知道的事,我也知道!你可以鐵石心腸殺人不眨眼,可我不能!書桓、杜飛,你們快跑啊!”
尓豪如此義氣,拼命勸阻,他們更不能逃走,熱血在他們的血脈中燃燒,義氣之火在他們心頭燃燒。
“陸伯父,我們並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想幫助悲痛欲絕的老婦人尋找她的女兒。我們並不是有意針對您或者尓豪,我們只是熱心助人。既然陸依萍小姐也是您的孩子,所謂虎毒不食子,您也一定不會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就算您用鐵石心腸來掩飾,可您的內心也一定充滿悲傷……”何書桓適時抒情起來,帶著溼意,充滿了感性,大侃特侃一通。
侃地陸振華也感性起來:“是啊,這只是一場意外,依萍的性子太像我,那麼倔強,不肯服輸,不願低頭,我不恨她,只是一時錯手……要不是為了幾個孩子的將來,我一定會為她辦一場最盛大的葬禮……是我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是我對不起文佩,沒有照顧好她!”
我靠,這也行,剛才還喊打喊殺的,這就被說的內流滿面了?!杜飛和尓豪對書桓充滿了敬佩之情,不愧是官二代就是比軍二代、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