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相處了近一年,始終不對盤。啞奴不會說話,但他能聽,顧小璃說什麼,他都會和顧小璃對著幹,哪怕他心裡很佩服顧小璃的經商之道,可面上,他就是視顧小璃為刺。
顧小璃對他更是錯綜複雜,看到他那張被人傷害過的臉,顧小璃感到心疼,私底下幫他遍尋名醫,想醫好他的臉,可她也看不慣啞奴的冰冷。她記得一年前啞奴並不像此刻這般冷的,是自從玲瓏失蹤後,就變得這般冰冷了,活像一座冰山一樣。她也試著想用好的語氣和啞奴相處,可是啞奴對她不理不睬,她就忍不住槓上了。想到南宮玲瓏說,啞奴是個不錯的男人,讓她抓著機會,她又臉紅心跳,一年的相處,她發現南宮玲瓏說得一點也不假,啞奴醜是醜,啞是啞,但是一個好男人。也正因為如此,她對啞奴才顯得錯綜複雜。
她是個聰明人,信記在她的經營下生意蒸蒸日上便可以看出來,她看得出來,啞奴心裡已經有人了,那個人既使他不敢高攀,也不會再讓其他女人進駐他的心。
在啞奴的監視下,搬運工們動作迅速,很快就把三車大米裝好車了,然後顧小璃安排一些人把米送到王老爺的家裡,也吩咐了一個小工頭代掌櫃向王老爺收取米錢。
送走了一批大貨,顧小璃才走到門前,站在啞奴的面前。
啞奴抬眸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就別開了視線。
“郡主回來了,你知曉吧?”顧小璃不在意他的冷淡,清淡地問著,那雙閃爍著慧黠的大眼卻沒有錯過啞奴臉上不輕易表露出來的任何情緒,她知道啞奴雖然天天跟在她的身邊幫她監管著信記名下數百名工人,卻不曾錯過打探南宮玲瓏的訊息。
太后崩了,南宮玲瓏一回京就進宮了,這些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她相信啞奴是知道的。
啞奴點了點頭,他是知道,但又能如何?此刻南宮玲瓏重孝在身,還在皇宮裡頭,他是可以偷偷進宮去找她,可找到她後,他又能怎樣?還不如在這裡等著南宮玲瓏找來,他相信南宮玲瓏一定會來找他和顧小璃的。
“你不想去看看郡主嗎?”顧小璃也搬了一張凳來,在啞奴的身邊坐下,有點訝異地問著。
米行的掌櫃和夥計們看到大掌櫃和啞奴又坐在門邊上說著話,都見慣不怪了,各自忙著各自的事兒。
啞奴抿著的唇動了動,最終也只能用點頭來回答顧小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