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錚也全然鬆懈下來,他走過來:“侯爺,這麼說,井統領也參與了平叛的全過程?”
姜嘯之點點頭:“那晚他斬殺了不少叛亂的鵠邪降丁,晉王世子本來已經率部攻入禁宮了,但他未曾料到,陛下已經痊癒,所以弒君之舉未能得逞。”
“那他帶去華胤的那個刺客呢?”蕭錚問。
“說到這兒,才是要讓咱們大吃一驚呢!”姜嘯之不由壓低聲音,他看了一眼蕭錚,“你知那刺客是誰?”
“是誰?”
“是你師父慕泗。”
蕭錚這下,吃驚不小!
“怎麼會是他呢?!”
蕭錚本來是跟隨姜嘯之學了基礎的武學功底,後來有一年,姜嘯之回素州去見掌門慕沛,也把十幾歲的蕭錚帶去了,慕沛挺喜歡這個少年人,但他自己不願再收弟子,一來年事已高,二來,要全力培養慕鳳臣,於是就讓師弟教了蕭錚大半年。
蕭錚那時候只是一個普通的兵卒,不算什麼朝廷官員,又因為出身巨賈,蕭家,同樣和富極天下的慕家,有著不可言說的密切來往,所以,與姜嘯之這個門外徒弟不同,蕭錚是正宗的慕家子弟。
他的師父,就是人稱千佛手的大和尚慕泗。
慕泗收了蕭錚這個徒弟之後,很是喜歡他的聰穎機敏,也曾下心血培養他,然而幾年之後世事變遷,師徒的關係就不像一開始那麼和睦了:蕭錚一心想進官場,走仕途之路。
慕泗怎麼都弄不懂,徒弟家裡有錢有勢力,為什麼非要去給朝廷搏命?他希望蕭錚留在他身邊,往後可以在慕家發揮作用甚至說得更深一點,他希望蕭錚能夠取代慕鳳臣,成為下一任掌門人選。
只可惜,蕭錚對此毫無興趣,他不想做什麼掌門,他就是想要高官厚祿。
為此,師徒二人鬧得有點不愉快,但蕭錚人很聰明,不會主動去得罪自己的師父,而且每年都會回素州,嚮慕泗送厚禮,或者幫慕泗做點不損傷自己又有利師父的事情,比如打聽些要緊的江湖情報、殺個與他無關的人什麼的。所以表面上看,只是關係淡了一些,不如從前了。
他卻沒料到,這次行刺宗恪的,竟然是自己的師父。
“下官最近沒怎麼回慕家了,沒料到裡頭出來這麼多事兒……”他喃喃道。
“不過好在,慕泗沒向陛下動手。”姜嘯之說,“這一次鬧得很大,梁王那些人也一併收拾了,連太后那邊,陛下也親自去過了。”
“是麼?!”蕭錚吃驚道,“太后那邊……如何?”
姜嘯之沒說話,卻兩手一掰,做了個決裂的手勢。
“早晚得如此。”蕭錚點頭,“這樣也好,太后一黨這次能被徹底收拾乾淨。”
那晚,厲婷婷做了一桌子好菜,食材其實是早就準備下,預備著過年的,但是今天實在太高興了,她忍不住就做多了。
不過甚至沒人察覺到,每個人都太高興了,今天訊息的到來,簡直比過年還讓人高興,那些原本預備著的最悲慘的結局,現在就在熱氣騰騰的飯菜和笑談中煙消雲散了,就連厲婷婷,在姜嘯之說起宗恪是怎麼暗中收網時,都沒有表現出以往常有的嗤之以鼻。
她甚至還拿出了本來等過年再喝的一瓶茅臺。
茅臺不是厲婷婷買的,是厲鼎彥最要好的戰友送給他的。
戰友送給厲鼎彥兩瓶茅臺,厲鼎彥這麼些年一直沒捨得開啟,但是前幾天他把女兒叫去,說,讓她拿一瓶去。
厲婷婷很吃驚,父親的態度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厲鼎彥說,現在這些錦衣衛們都在擔心,壓力這麼大,情緒太差了,得給他們鼓鼓勁。過年了,不能沒有好酒,就把這瓶酒拿去喝。
錦衣衛們都知道茅臺是這邊的名酒,一見酒瓶,都很吃驚,再聽說是厲鼎彥送來的,他們更說不出話來!
“別待著,今天這日子不開啟,什麼時候開啟?”厲婷婷指揮蕭錚,“動手,一人一杯。”
蕭錚醒悟過來,趕緊起身開啟瓶子。
酒味竄進他的鼻子。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厲婷婷看著他,笑起來:“蕭僉事,感覺如何啊?”
蕭錚睜開眼睛,笑起來:“是不輸給蓬萊春的好酒。”
第一杯酒,是倒給厲婷婷的,他們知道規矩,然後從姜嘯之開始,一人倒了一杯。
然後所有人望著姜嘯之,等他說出祝酒詞。
姜嘯之盯著杯子,他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