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可是陛下,既然知道了丹珠的確切下落,此時不動手,未免日後又生變啊。”
“難道你過去探查的這兩天,沒有看見她辛辛苦苦在給兒做治療麼?”宗恪冷冷道,“兒如今能站起來,這難道不是縈玉的功勞?”
蕭錚苦笑:“陛下,太子如今已不需要丹珠治療了,他在醫院進行的康復過程,宮裡也一樣可以進行,不必皇后在身側。”
“你不怕兒恨你?”
“太子早晚會懂得孰輕孰重的道理。臣不擔心。”
宗恪冷笑:“現在縈玉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就勸我把丹珠和兒一同搶回來,蕭錚,你覺得這樣子過河拆橋,合適麼?”
蕭錚微微揚起臉來,冷冷道:“陛下,究竟是一個廢后重要,還是太子與丹珠重要?究竟是一個女人重要,還是天下社稷重要?”
宗恪不出聲。
“到眼下這狀況,更糟的事還沒發生,此時不動手,陛下還想拖延到何時去?”蕭錚繼續道,“丹珠在廢后手裡一日,我們就一日無法踏實,更別提,她還與武功侯有私情一個前朝公主,一枚丹珠,再加上一個靳仲安的兒子,陛下,難道這些還不夠麼?咱們此刻,已經是大大的危險了。一旦讓這女人點燃火藥庫,豈不是更麻煩了?!”
宗恪的臉色愈發糟糕!
“你怎麼就能斷定姜嘯之和縈玉有私情呢?”
蕭錚嘆了口氣:“陛下,同一屋簷下,臣就算再愚蠢,也不至於連這種事都看不出來。武功侯如今回了華胤,總算再無機會與元廢后重拾舊情。等到丹珠和太子回來,陛下也用不著讓元廢后回宮了,就讓她在那邊自由生活。至此兩廂不干擾,各自清靜這不是很好的事麼?”
宗恪的神色陰森森的:“你真的肯讓縈玉‘自由生活’?你們真的不會再炮製出一個車禍現場?”
蕭錚的語氣帶著幾分艱難:“那樣容易激怒武功侯,臣認為,暫時不必那麼做。”
宗恪微微閉上雙目,像是在沉思。
半晌,他才開口:“把兒從縈玉那兒強行搶回來,這太過分了。”
“陛下!”
“丹珠雖然是她盜走的,但我也不想就這樣一把奪回來。”
蕭錚失望之極,他嘆息道:“陛下,在這種時候,優柔寡斷只會釀成更大的禍事!”
宗恪睜開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這麼說,未來之事盡在蕭僉事的掌握之中了?蕭僉事就那麼確定自己的判斷?”
蕭錚一怔!
“姜嘯之與縈玉是否有私情,此事沒有確鑿證據,我不想預先存下對他的偏見。”宗恪說,“也許倆人互有愛慕之心,那也在所難免。但他們不是不知分寸的人。”
蕭錚苦笑起來。
“陛下,丹珠且不提,好在已經知道下落,隨時都可以拿回。”他又趁機道,“倒是武功侯,陛下究竟想怎麼辦?”
宗恪沉默不答,半晌,才輕聲道:“周太傅已經不願留他這義子了麼?”
蕭錚正色道:“太傅是不顧私情的人,太傅做此決定,是為了大延。陛下,姜嘯之此人的性命,攸關大延的社稷基石,他在一日,我們就得擔心一日。”
宗恪冷笑:“嘯之為咱們賣命,在小雍山拼死拼活時,你怎麼不說這話?他為咱們掃平梁王的障礙時,你怎麼不說這話?”
“此一時彼一時。”蕭錚不卑不亢道,“現在敵人已經沒有了,於是他就成了咱們的敵人。如果沒有楚州叛軍,那麼留著他還無妨,但眼下楚州形勢越來越危急,叛軍勢力迅速擴張,而且元晟還知道了姜嘯之的真實身份陛下,這個人已經危及到社稷了。姜嘯之對咱們不光沒有了用處,害處還越來越大,這樣下去……”
“他不會背叛我!”宗恪憤怒地打斷蕭錚,“就算他背叛了我,他也不會背叛大延!你把我當成景安帝那個混蛋了麼?他父親因為功高蓋主而死,他也得因此而死麼!難道這麼多年裡,他做了這麼多努力,你們還是不能接納他?!”
“人是會變的。”蕭錚靜靜望著宗恪,“就算不提功高蓋主,眼下他也爬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高度了,什麼叫身不由己,陛下您應該比臣更清楚。此刻我們要做的不是滅火,而是消滅任何一處可燃物的存在!只要姜嘯之活著就有無數種可能,您要眼睜睜看著星火燎原麼!等到真出事就晚了陛下,您應該明白,這世上唯一讓人放心的,只有死人。”
這話,像一枚針,扎進宗恪的心裡。
“派出京畿怎麼樣?”他忽然說,“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