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激烈地飈出了他來到現代以後的第一句髒話,手中的抱枕摔向曾易延,被車座靠背擋住,又彈了回去。
曾易延也不管他,回過頭來,又掛上了謙遜溫和的淺笑:“小璐,安全帶。”
我還沉浸在聽見小九罵髒話的震驚中,腦子裡一個勁地飄著“哪個不長臉的居然教小九說髒話真是要死了我不過考了三天高考小九你怎麼就變了我作為他在現代的監護人要不要指責他一下”等字眼。驀然回神,正好對上曾易延的臉,一下不知如何反應,只好愣愣地看著他。
曾易延用慈父般溫暖(?)的眼神盯了我半天,笑意更濃,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移了過來,估計是想幫我扣好安全帶。
就在那個瞬間,清脆的一聲“啪”——
曾易延指節分明的白皙手背以肉眼可見速度轉紅,似乎還有點發腫。
我一愣。
曾易延也一愣。
隨後一同轉頭,用見鬼了似的眼神瞪向小九。
“你這是幹什麼?”曾易延臉都黑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偏偏小九在兩個人四隻眼睛的控訴下依舊淡定,小嘴一張信口開河:“我打蚊子。”
……
窗門緊閉的車廂,開著空調的車廂,乾淨得一塵不染的車廂……
有蚊子?
我挫敗地扶額,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同時更深刻地認識到了小九厚臉皮的程度。
“這小鬼……”曾易延隱隱有發怒的趨勢。
我眼皮一跳,急了。
曾易延這人,平常絕不輕易生氣。可一旦他發怒,後果就相當地不堪設想。舉個簡單的例子來說,就像成為了反派的凹凸曼一樣——絕對的威力大傷害多關鍵時候必殺技驚人。
雖然把小九帶來現代不是我本意,但既然他人都在這裡了,我怎麼說也不能看著他被別人欺負吧。
“小九,誰教你這麼做的?又不是不知道長幼尊卑的人了,怎麼那麼沒大沒小!”趕在曾易延發飆前一秒開口,我努力塑造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哼!”曾易延冷眼旁觀。
小九沒料到我會罵他,扁了扁嘴,有點委屈:“我做錯什麼了?”
“你還明知故問!”我繼續板臉,看了眼明顯開始消氣的曾易延,又把視線轉回到小九身上,“誰教你說髒話的!?”
曾易延一愣,看向自己已然腫起的紅手,默默開口:“問題的重點在那裡嗎?”
“還有,易延哥是我們堂表哥,你怎麼可以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一巴掌甩下來?”我趕緊把重點又拉回來,衝著小九又是一番討伐。
小九靜靜地看著我,
130、天雷小花(下) 。。。
嘴巴一扁:“好吧,是我的錯。”
我和曾易延一挑眉,對小九這麼輕易認錯的態度很是接受不來。
大腦還沒轉過彎呢,小九就在那頭冷笑了:“下次我若是想甩易延哥一巴掌,一定先打聲招呼,也算是尊老愛幼!”
……
看著小九囂張地略帶幾分洋洋得意的臉,曾易延反而淡定了不少。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吩咐我扣好安全帶後,二話不說又繼續向前駛去了。
小九一記重擊拍在棉花上,嘴巴張得老大,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車內,一時難得的安靜。
然而小九之所以為小九,就是因為他有著隨時隨地能把人氣瘋的能力和厚臉皮。
才沉默了不到半分鐘,他就驀地回過了神,嘴一咧,嬉笑著從後座伸出手,穩穩地摟在了——我的脖子上。
曾易延不動聲色地一個眼神瞥過來。
小九專心致志地用手背蹭著我的脖子。
我拍開。
小九的手從脖子又移到了我的嘴唇。
我再次拍開。
小九從嘴唇再次轉移陣地,目標鎖骨。
我第三次拍開,嘴角開始有點抽搐。
小九不依不饒地又把爪子揮了過來,手指一滑,放在了我的——胸前……
汽車倏忽剎住,車輪擦著路面發出尖銳得如同長指甲劃過玻璃般的噪聲。小九一聲驚呼,重重地從後面砸上了我所在的車座。
曾易延黑著臉回頭,指著小九就是一聲令下:“你和小璐換個位置,給我坐到前面來!!!”
一路無語。
再度分配好座位的一眾三人各自沉默。小九心情不好不想說話,曾易延心情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