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在堂屋告了罪,才端著飯食回了臥房,蘇義要照顧宋三郎,所以和他一起在臥房裡吃,蘇蘭也因為要照顧宋二郎,也很省心回臥房。
蘇蘭把今天份的空間水全倒入了骨頭湯裡,看著宋二郎喝下,又夾著青椒骨頭肉餵給宋二郎。
她並沒有把肥腸分給宋二郎、三郎兄弟吃,就她自己生病過的經驗來說,病人還是要吃得清淡有營養的最好,大油大醬的少吃些。
吃過飯後,蘇蘭打了一盆子水給宋二郎擦身體,宋二郎躺在床上睜著黑亮的眼睛,“今天的湯很好喝。”
“你喜歡就好。”蘇蘭笑著說:“骨頭還熬了很多油,以後拿它來做飯炒菜,又香,對身體又好。”
“……辛苦你了。”
“應該的。而且也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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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高掛在漆黑的天空,灑下一片銀輝。宋李氏點了油燈從床上坐了起來,越過睡得打呼嚕的宋大郎,小心移開放衣服被子的櫃子,取下了老牆上一塊鬆動空心的磚頭。
宋李氏掏出磚頭裡的香囊,鬆開徑口,五錠整五兩成色好的銀子,還有一些散碎的銀角,統共剛好二十八兩。這些都是她嫁進宋家存下來的。
宋李氏用乾淨的碎布擦了擦銀錠,又很快將它們放回了原處。她吹熄了油,重新躺回到床上,等分了家她可以買幾畝上好的水田、可以修整下房子、可以給自己置辦幾件漂亮的衣衫,還可以用骨頭肥腸賺錢……或許她還能在鎮上開一個食店……
但是要想分家……宋李氏在黑夜中睜開眼睛,如果宋二郎就這麼沒了,她不用分家,房子是她的,宋楊氏捏在手裡錢也是她的……但如果宋二郎好了、或者就這麼拖著……
宋李氏急得直撓薄被。如果農忙過了,宋二郎還在的話,就給他請一個大夫,不管怎麼樣,越拖用的銀錢就越多……
‘宰雞給二郎三郎補補。’想起宋楊氏的話,宋李氏心火直冒,她已經受夠宋楊氏的說教,受夠了半月才見一次油葷的日子,如果不是怕賣水稻的銀錢全揣在宋楊氏的手裡,她才不會這麼容易就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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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一年中最繁忙的季節,除了第一要緊的水稻,更有玉米和紅薯要收割。
宋家有五畝上好的水田種著水稻、六畝沙地種的玉米、六畝坡地和開墾的山地種的紅薯。
宋二郎躺在床上,臉上比前幾日好了些,早晚兩次都由蘇蘭扶著在院子裡走兩圈子,但要說下地下田,他還不行。
宋楊氏、宋小妹做的是燒飯送水的活,蘇蘭、宋李氏勉強算半個勞力,一家子只有一個宋大郎壯勞力的宋家,請了已經忙活得差不多的五個村人來幫忙。
宋李氏趕集割的豬肉和宋二郎舅舅送來的豬肉都炒著放在一堆,先拿出來待客的是不能久放的肥腸和骨頭肉。
新奇卻又美味的肥腸引起了極大的關注,但宋李氏都閉口不談。
收水稻收玉米一收就是大半個月。沒有脫殼的穀子和金黃的玉米裝在了牛車上,蘇蘭遠遠看著宋大郎和宋李氏吆喝著牛車遠遠而去。
宋大郎、宋李氏回來的時候,蘇蘭正在廚房準備做晚飯,幫她燒火的不是弟弟蘇義,而是喝了二十多天靈泉水,幹不得重活,卻可以如常人行走,幹些輕巧活的宋二郎。
宋大郎、李氏兩口子除了帶著賣糧的銀錢,還有一頭豬的骨頭,以及給宋二郎、宋三郎看過病的妙手堂的黃大夫。
宋大郎把宋二郎叫到了堂屋,黃大夫把過脈後,開了一副溫和的方子,“他的病來怪,去的也怪,現在脈相雖平和,但也暗藏著風險……還是像以前一樣慢慢的養著,不要大喜大悲大怒,也莫要強求下地幹活。”
黃大夫又去了看了宋三郎,依舊是照著原來的方子,讓宋憲好生養著。
宋大郎給了診金,又送黃大夫回鎮裡,他架著車藉著月光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宋二郎、宋三郎的藥。
晚飯桌上宋大郎告誡宋二郎不要在劈柴幹活,聽大夫的話好好養病,宋李氏‘碰’一聲把碗砸在桌子上,她並沒有說話,但不滿的意思暴露無遺。
宋大郎撿菜到宋二郎碗裡,笑得很是尷尬。
蘇蘭嚼著菜葉,狀似無意的提起,“大哥,今年的糧價如何?我們一車的穀子玉米還不錯吧?”
“今年糧食比去年高,我們一共……”
“賣的還將就,只是黃大夫的診金一給,也沒有多少了。”宋大郎興致勃勃的話被宋李氏打斷了,她看向不動如山,像尊菩薩的宋楊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