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幾十年來始終未曾改變過立場,始終跟隨在他身邊的人,而在一些時候,張之洞無奈的時候,也總是會詢問一下純來的意見。
“香帥,近年來國內戰亂不斷,洋人三番五次入侵,百姓流離失散,更是苦不堪言,身為百姓,自然是希望這天下能夠太平下來,大家都能夠有好日子過,可是就怕這戰端再起吶。”純來說著自己的想法,不過他卻是站在了百姓的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
“是啊,如果不是為了能夠讓百姓有個安穩的生活,去年我和峴莊也就不會與那洋人達成一致了。”張之洞點了點頭,純來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去年聯軍入侵,身為聯軍總司令的西摩爾卻始終沒有出現在戰場上,而是從一開始就遊走於東南沿海地區。
目的便是與張之洞,劉坤一等實力派總督達成一致,希望他們能夠鎮壓義和團,阻止義和團北上。同時,作為交換,西摩爾也向他們做出了保證,保證聯軍不會進攻他們所在的轄區,以確保轄區內百姓能夠有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
也正是因為洋人的這個保證,才讓張之洞和劉坤一等實力派總督最終同意了洋人的要求。
只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半路上竟然又殺出了個王思銳,一舉將洋人打的潰不成軍,甚至活捉了聯軍司令部。
當時的情況更是讓張之洞等人暗驚不已,可由於事先已經答應了洋人,所以只能按照約定去辦事。
最終洋人還是獲得了勝利,儘管他們在區域性地區被王思銳慘敗,可依舊無法改變最終的結局。
而在知道這一訊息的時候,張之洞更是氣的三天未進一粒糧食,甚至還因此而大病一場。
而現在,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外面卻瘋傳著王思銳控制朝廷的訊息?而現在王思銳卻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他們送上去的奏摺,都能夠得到上面的批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們這些實力派總督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外面的留言是假的。
“若是接受,至少能夠短期內的獲得一場安寧,可若是拒絕,搞不好便會身敗名裂。接與不接?甚難!”張之洞再次搖頭道。
如果真的是朝廷的指令,他張之洞絕對不會搖頭的,甚至連眨眼都不會的就直接同意了。可現在外面瘋傳著的留言,讓張之洞不敢輕易的做出任何的舉動。
他生怕他的舉動,反而給其他總督們起到了表率,如果是真的,那麼自然一切好說,可若是假的,這張之洞就成為了王思銳的同黨。
當然,現在一個更難的難題擺在了張之洞的面前,因為他已經證實了外面的流言,王思銳已經在信中向他攤牌了。
‘歐美列強欺橫霸道,東洋日本野蠻無理,窺視我華夏領土並非一時,然日本欺我兵力不足,盛京戰事將至,吾有大軍數十萬,只為國泰民安,望君助之!’
王思銳的信件中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但卻透漏給了張之洞海量的資訊量,甚至讓張之洞有些難以相信。
“香帥,無論是否接受,眼下我們都必須要表態!”純來繼續說道。
這也正是王思銳的聰明之處,大戰之前用聖旨來指揮他們這些封疆大吏,雖然有可能會將大戰的訊息透漏出去,但誰又能保證王思銳不是故意要將資訊給傳到日本人那裡呢?
日本人想要他們的資源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漢陽鐵廠那邊已經基本上被日本人慢慢的給滲透了進去,那裡現在已經開始出現了原材料直接裝船運往日本的事情發生,而張之洞卻只能望而嘆之。
他沒有辦法去阻止日本人將那些礦石運走,因為日本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收購了礦場的部分股份,他們有權處理那些鐵礦石。
“是啊,必須要表態了。”張之洞嘆了口氣,旋即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回覆他們,就說我們會嚴格按照朝廷的指令進行軍事改革。不過在暗中,我們仍然保持著現有的軍隊規模,這是底線。”
“另外也這麼回信給峴莊吧,外戰將至,我等雖不支援,但也絕對不能拖了後腿,免得被後人唾罵。”緊接著,張之洞繼續說道。
“香帥,我這就去回覆他們。”純來點了點頭,離開了這件書房。
關於張之洞的回覆,其實是給三個人的,這第一個,自然是給代表了朝廷的王思銳,以便他能夠安心的去跟日本人作戰,第二個,保持軍隊規模,這個是對內部下發的命令,第三個自然是給劉坤一的回覆。
待純來離開之後,張之洞再一次的將目光放在了那份聖旨上,許久之後,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