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與洋人也有過不少的交往,像這種談判的場合也是經歷過不少。敢問大人,先前洋人可曾早到過?哪怕只有一次嗎?”對於李鴻章的訓斥,王思銳倒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反倒是一臉平常的反問道。
隨後,親自從屋內的水桶內打了些水,雖已是寒冬,但王思銳還是習慣了用冷水洗臉漱口。
“我堂堂華夏乃禮儀之邦,此乃五千年來老祖宗傳下來的待人之禮,又豈是那些洋人可比的?”李鴻章沒有想到王思銳會這麼問他,但李鴻章卻是明白了王思銳話音裡的意思。
雖然這麼做的確很痛快,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再一個,談判的並非只有他們兩個,若是連******亦劻都到了,他們兩個卻姍姍來遲,這豈不是讓亦劻臉面上掛不住?
讓一個王爺去等他們兩個,這在封建社會,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便是李鴻章,也擔待不起這樣的罪名。
況且,談判這件事情乃是舉國上下都在關注的一件事情,若是讓人知道了他們竟然如此對待洋人,若是談判的結果最終有利於他們,那還好說,可合約上一旦出現不利於他們的結果,那麼他們兩個將會立即成為眾矢之的。
他王思銳年輕氣盛的,又打了勝仗,是這次談判的最大功臣,所以王思銳自然會擺一擺譜,可李鴻章不行,他深知洋人的難纏。
其實放低姿態,更多的是為了不給洋人留下任何可以攻擊他們的把柄,雖然這樣會給他們自己製造一些麻煩。
“大人,朋友來了自有酒肉招待,而豺狼來了,那就只能舉起獵槍了。我們才是戰勝者,而且,我們手中又有足夠的籌碼,所以,這些洋人是絕對不敢放肆的。”王思銳說道,他很清楚李鴻章的意思,但他自己卻沒辦法接受這種理念。
明明打了勝仗,最終卻還是要像個孫子似的去跟洋人談判,搞的跟戰敗者似的。
沒錯,現在的清朝的確不是洋人的對手,可那又怎樣?全面戰爭打不過他們,區域性戰爭難道還打不過嗎?而事實也已經證明了,區域性戰爭他們是可以取勝的。
誇大自己的實力的確會讓更多的敵人去注意你,但是在戰勝之後誇大自己的實力,這卻是有助於提高自己地位的,更是有利於後面的談判的。
這些道理李鴻章不可能不懂,但基於不同的考慮,他也只能將這些深深的埋藏於心中。(未完待續。)
第一二四章:什麼仇?什麼怨?
李鴻章被氣的面色有些發青,但王思銳卻依舊不管不顧的自言自語著,雖然說的都是一些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話,但是在李鴻章看來,王思銳的做法卻是對這個國家極其不負責的做法。
身為禮儀之邦,又豈能與洋人去較真那些禮儀方面的問題?
很顯然,李鴻章也並不想再去跟王思銳多說什麼廢話了,直接開口說道:“給你半刻鐘的時間,半刻鐘以後,必須出發。”
對此,王思銳只能表示很無奈,但既然李鴻章已經下達了命令,王思銳也只有服從的份。
於是乎,王思銳只能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迅速的洗漱,然後接過衛兵準備的早餐,狼吞虎嚥的將一個饅頭以及一碗稀粥嚥下肚,隨後擦了擦嘴,示意可以出發了。
而看著王思銳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狼吞虎嚥,李鴻章微微有些驚訝。
若是換做自己,就這點時間,恐怕最多也只夠洗漱用的吧?而王思銳卻連早餐也給解決了。只不過更讓李鴻章驚訝的是,王思銳的早餐竟是如此的節約。
不過相比較於王思銳的節約而言,在看到王思銳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之後,李鴻章的臉上表露出了一副此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然後袖口一甩,直接奔向了屋外。
“暗中查一查城內的糧食情況,另外還有蔬菜瓜果。”出門之後,李鴻章對著身邊的一位心腹低聲的吩咐道。
那心腹微微點了點頭,旋即脫離了隊伍,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刻鐘的功夫,王思銳和李鴻章便在一個營計程車兵護衛之下,來到了此次會談的地點,禮部。
禮部位於內城正陽門北側約百米,北面緊鄰戶部,東面則是太醫院,是六部當中最靠近正陽門,也是最靠南的部位。
放在平常,這裡絕對是普通百姓,以及一些小官小吏的禁地,不過現在非同尋常。
之所以將談判的場所選擇在禮部,則是要告訴洋人,俺們大清那可是禮儀之邦,雖然你們曾經佔領了京城,但那是俺先禮後兵的結果,不然你看,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