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平果驀然醒來,似乎又一次看見了沉香盒上空有云霧繚繞,自從在波恩大學發生錢包失而復得事件之後,平果特別注意明天臨睡前,要去開啟沉香盒。昨夜,亦是依舊。
然後,迷迷糊糊中,貌似平果也開始了空前絕後的騰雲駕霧之美妙滋味。
是的,這種滋味,平果特別喜愛,恐怕就是一種來自萬米高空上穿越時空時的色香味俱全的感覺吧?
對,色香味俱全。
且穿越了時間的隧道。
這份感覺,使人太過迷醉。
自然行,人在飛,機在行,雲在戲,山在謐,太陽時有時無卻始終相隨,以它最璀璨姿態,最透亮容顏,最華麗色彩。
月亮更是喜愛爭奇鬥豔,甚至借用了同樣的奇異七種色彩,壯觀地帶著青絲,帶著平果,飛越了幽綠綠的歐亞大陸,俯瞰了白皚皚的青藏高原。
真奇怪,夢境吧?平果似乎還清醒,因為來歐洲時,穿越的時間是北極圈上空,而非青藏高原啊。
模模糊糊中,平果還在這樣糾正著。
人,不能不沉醉在歐洲夏令時的六小時時間的時差內,也算一種曼妙人生體驗吧,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如般若是的感悟滴吧?
然後,平果看見正在飛機上,一位漂亮空姐送來一份選單,用五國語言註解:正餐、茶點,餐前冷飲、餐中酒以及餐後飲品。
各色超級美味佳餚與品質正宗的酒、咖啡和飲料,立刻充斥了機上行的10餘個小時時間。
當然,還有中英文影視欣賞。
平果的英文,一點點,卻也尚能為了嘴和美食而溝通。倒是現實中的平果將全部英文丟到了爪哇國,生活在女兒的各色紙條裡。
時間迅速離去,在平果尚未意猶呢,半路上就不得不打住故事劇情,需要下機走人了。
就這樣,磕磕絆絆地到了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與前來接機的女兒熱烈相見。
可是,不對哦,明明抵擋的是:荷蘭斯基浦國際機場啊。
平果繼續糾正著。
好吧,不去夢幻,不去幻想,也就不失望,更談不上絕望。
平果一向喜愛追求完美的人兒,自然生活就常常變得特別得不快樂。
現如今,貌似追隨著青絲,一路順風,做個小鳥依人女,不是不心滿意足的了。
但,得意於坐享其成的平果,不好再一直逍遙自在了吧,否則,真真被這個世界OUt了。
因為懂得了,所以便慈悲,不再蹊蹺、嘲諷和在意女兒恨不得將整個中國背到歐洲去了的需求、氣勢和瘋狂。
平果猛然想到有一年去泰國春節遊,帶著公主一起。
那時,母尚在,子不孝,硬要出行去遠方,總是讓人內疚又慚愧,總是羞對皓皓明月的。
於是,平果到處尋覓接不通手機的老媽。
還好還好,膝蓋長有骨刺又心衰的古來稀老媽就在老幹部活動中心與一群老太太們打牌呢。
人老人家抬抬臀部,說一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便算是“別了棄了”平果這也為人母的最小女兒。
罪過罪過。
平果之喜悅心情,瞬間,變得陰鬱惆悵。
是的,一輩子,真的,算是一輩子了,老媽對她的出行一向頗有微詞,就算公差,也會好比那些個堅守的孤寂、書寫的文字,都是人老人家一句話就判了死刑的:
“內衣不學著洗,長大了你就嫁不出去的。”
因在她看來,平果是一個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還最黑、最醜陋,又是長在山裡鄉間的“農村妞”。
“餃子不會兩手一起擠,誰家敢要你做媳婦?”
“沒見你不忙的,至於嗎?大過年的,也不著家。”
“再不找,等過了四十,哪個男人還要你。”
“還寫什麼寫,又不能流芳百世,又不能暢銷賺錢。”
親生母親似乎是平果前世的仇人,偏偏平果就是個執著人,一輩子都在她的不屑一顧與嘮嘮叨叨下,叛逆著,行走著,雖然心在疼痛,但她一直都是個叛徒,如何掙扎,也逃不脫母親的惡性言辭。
平果知道,在母親的眼睛裡,她就一直是個不爭氣的叛徒,總是刻苦努力地做著老人家不喜愛,甚至討厭的事宜。
“一點兒自尊心都沒有。”
每天都在苟且生活著。
平果突然就哭了,撕心裂肺的,因為親生母親直到去世,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