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浮想聯翩的平傃拿起手機,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凌晨一時。
或許劉主任尚未休息?
平傃遲疑,是否冒昧打攪別人?在這樣的時刻裡。
其實,對於平傃他們這些刑警出身的男男女女來說,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破案,時間就是戰勝罪犯的玄機。
但常人是沒有人能受得了他們的“毫無時間觀念”的做法的。
曾經半夜十二時整,平傃給一個好朋友——大學教授,打了一個詢問化工方面知識的電話,因為正在召開的殺人案件現場分析會上,提出了這個專業性很強問題,卻沒人能明白解釋清楚這個問題。
於是,平傃就給這方面的專家姐打了這個電話。
結果,好傢伙,那邊一家人一下子全部驚慌失措到了無以類比驚慌失措的地步,根本不回答專業問題,而只是一個勁的尋問平傃,你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誰出了事情了?肯定是你有什麼特別的麻煩了吧?
簡直讓平傃哭笑不得。
其實,半夜開會或出現場之事,對於平傃他們來說,簡直如同一日三餐呵,稀鬆平常。
這劉主任不管怎麼說,也還是個警察,或許可以理解平傃忽然緊迫起來的慌張心情?平傃便撥通了劉主任的手機,畢竟公安民警尤其是中層以上領導的私人手機,也必須按照局黨委的要求,二十四小時開機,對於刑警要求則更嚴格,必須在鈴響後三聲之內接通電話。
果然,劉主任在鈴響六下之後,按通了手機,迷迷糊糊的斷斷續續的女聲響了起來:“……誰……哼哼……嗯……誰呀?”
平傃想,和刑警就是不一樣的作風,如果是我的手下,肯定會在鈴響三聲之內立即按下聽鍵,再用一種堅定清晰的聲音,開始與你交流:“平支隊,現場在哪?”
平傃搖了搖頭,心裡笑了,不能老是像自己要求隊員的標準一樣來要求別人的。
就十分歉意地說:“劉主任,對不起,影響你休息了。我是平傃。想詢問一個問題。你還記得我給你介紹過的那個隨緣集團老總方晟嗎?”
劉主任好像清醒了許多,聲音也變得警醒了些,說:“當然記得,後來他還來找過我好多次呢!你的朋友嘛,誰敢怠慢呵?呵呵。”
平傃心一驚,感覺十分不好,一定有問題的,就馬上說道:“哪裡,哪裡,我和他也只是才認識的,並不特別熟悉。那後來,他又找你,是為了辦何事呢?”
劉主任好像思索回憶了一下,慢慢地回答:“嗯……我也忘記了……好像是給他的同胞弟弟入戶吧?……我記不請了,不過,你可以到大廳查詢的,我安排的有值班民警。”
平傃剛想說:“電話是多少?”
就聽見劉主任的急叫聲:
“喂,平支隊,對了,我想起來了。
當時,方晟好像還要求變更了自己的名字,理由是有大師八卦說他今年有血刃之災,規避方法惟有更名改姓,且多年來他做生意總在關鍵時刻失敗,命運太過坎坷,尤其是這血刃之災。
當時,考慮到他是您——平支隊的朋友,我也被他認真虔誠勁兒,說的血呼啦咋的,也就幫了他這個迷信之徒的忙了。
你知道的,成年人沒有特殊理由是不可以隨意變更姓名的,會出現諸多麻煩和問題。
但我當時主要還是看在您——平支隊的面子上,才如此幫他做的喔!
嘿嘿……這是不久前的事哦,聽說你倆戀愛了哦,是不是真的?呵呵。
——現在怎麼了?突然,想起來詢問……
半夜三更的呵……難道——平支隊,喂,平支隊——說話呀——在不在了?
噢——是不是這個方晟犯罪了?”
平傃急忙道:“哪裡,哪裡,現在還不好確認,只是你還記得他變更更正後的姓名嗎?”
劉主任仔細想了半天,還是說道:“不行,回憶不起來了……每天那麼多人,那麼多事兒,已經徹徹底底地忘掉了。對了,方晟的同胞弟弟名字好像叫什麼……什麼來著……不如我去大廳查一下,再給你電話吧。”
平傃恍惚說道:“不用、不用不用再打擾你了,告訴我大廳電話,我自己去詢問吧。你接著睡覺吧。”
如今明白了,精明的方晟已經充分利用了平傃的聲望名譽,為他自己的未來,做了周密的安排。
這樣看來,再度隱名埋姓或出國都是可能的,也是完全可以成功的了。
劉主任號稱是給自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