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珈旺突然覺得她實在不能這樣出現在他們兩個人面前,於是,她決心逃跑。
管他呢,能逃避一天就是一天吧,趕快溜呀!
她一想到這裡,立刻就從珠江邊的座椅上站起來,撒腿就想跑向東邊去,她知道那邊可以從一個小衚衕裡逃掉的,不會和姐姐他們的車邂逅。
她邁開了腳步,就要開跑啦,卻一頭撞到了一個身著黑西裝的小夥子身上。
一看,我的天,居然就是塗蝶的那個保鏢司機!
史珈旺幾乎是迷茫般地回頭看看,瞧見姐姐正在車視窗朝她招手。
媽呀——逃不掉了,必須面對他倆啦,史珈旺心情立刻沮喪到了家。
她一聲不響地坐進了汽車裡,繼續不發出聲響,顯得一臉得肅穆。
史珈萵很奇怪,問:“史珈旺,你怎麼啦?為什麼不高興?”
史珈旺立刻沒好氣地說道:“當然生氣了,你的事情,幹嘛老是要叫上我來當陪襯?我還有課要上呢嘛!”
史珈萵一聽,就笑,就哄著說:“好啦好啦,那還不是因為我是第一次去塗蝶那裡麼?要你做個伴,多正常呀!別生氣了啊不生氣了,說吧,想吃啥?吃啥買啥喔!”
史珈旺無奈,只好淡淡一笑。【△網w ww.Ai Qu xs.】
其實,史珈旺心頭正在悔恨呢,憑什麼還要對著姐姐發脾氣?你有資格嗎?哼——要是調換一個個,我史珈旺會輕饒你史珈萵一個壞女人嗎?必定不可能。
唉——怎麼辦?怎麼面對他倆?上帝呀,神仙呀,各路大神呀,快來救救我吧,誰給我一副靈丹聖藥,今後我史珈旺永世都拜伏在您的腳下啦!天靈靈,天靈靈——
一路上,史珈萵說什麼,後邊坐著的史珈旺都是支支吾吾的,根本不明所以然。
就在小轎車滑進了塗蝶公司大門口的瞬間,史珈旺下定決心:水來土擋,兵來將殺!
我史珈旺豁出去啦!
以不變應萬變!
沉默就是金。
說起來,第一次邂逅塗蝶,是史家姐姐史珈萵的功勞。
那天,細雨飄飛,是梅雨季節裡的一個週日。
史珈萵按照姊妹花事先的約定,帶著小商品上路了。
姊妹花定下的規矩,一週一替換,週末必有一人到街頭去販賣洗髮水護髮素什麼的。
史珈萵已經徘徊好幾個小時了,三番五次的,想大膽嘗試,可就是不好意思,走不出來,喊不出聲,戰勝不了羞怯的心理。
她渴望能像那些廣東小商人一樣,經商能量猛然震驚了全中國。
傳統的社會結構和價值觀念都在驀然間受到了巨大的衝擊,特別是廣州、深圳和珠海,簡直成了全國人民天天都掛在嘴邊的城市墓誌銘,每天都在誕生富翁似的,讓整個國土上的空氣裡,都充斥著一股金錢的味道,一種暴發戶的風貌。
身為女才子的同胞姊妹史珈萵史珈旺,當然也想靠智慧和能力,賺取學雜費和生活費,以便減輕拾荒養父母親的經濟負擔,雖然他們業餘時間還要種植和看護那三分地裡的一排排萵筍菜。
再說,哪個姑娘不願意擁有一些高檔的精美的時尚衣物和化妝品呢?君子愛財沒有什麼不對,財富是養命之源,只要取之有道就行了,這是古代聖賢的教導也。
姊妹花都認為:個人賺錢的動機是高尚還是齷齪,並不重要,它不會影響一個社會的道德水平。
重要的是賺錢的規則是否合理、是否合法、是否完善。規則方略的好或壞,才是決定一個社會經濟秩序好或壞的關鍵。
上週是由史珈旺開始的第一單,售出了一瓶洗髮水一瓶護髮素。
輪到史珈萵去沿途兜售時就不行啦,可是,怎麼說她史珈萵也是個準警察呀!
就算穿上了便衣,她也拉不下臉面來喝五吆六的喊叫。
可是,不大聲呼叫,就沒人理睬,史珈萵焦急萬分。
她想:我一件東西也賣不出去的話,史珈旺非得罵死我不可的。
必須戰勝我的傲氣,放棄我的尊嚴,反正也沒有任何人認識我,怕什麼?慌什麼?不好意思什麼?真是——太沒出息了,也難怪史珈旺總是謾罵我這個姐姐呆傻呢,活該。
該尋個年輕的紳士來兜售吧,驀然碰到,看見、聽見一個美麗的知性女子,啟動櫻桃小紅嘴,嬌柔地向他販賣、兜售一份豪華高檔的日常生活用品,他能好意思拒絕嗎?
一定會在她羞澀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