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蝶和李婲同居啦,很快李大芃也就回了香港。
一個浪漫、熾熱的擁吻與情愛的夜晚之後,塗蝶送給李婲一束紫色的勿忘我花,留下一個字條,告訴她:“很忙”,然後消失了。
塗蝶知道,至少在一個星期之內,都不會再和她見面的。
李婲是特別需要戀愛的神秘和熱情的,甘願為戀愛冒險。這種力量化解成了異乎尋常的欲罷不能的情緒,使得她常常特別的痛苦。
她就有些後悔沒有提出婚姻來守望自己的愛情。
於是,一週後,塗蝶出現,李婲就不適愚蠢地笑談:“我們不如還是結婚吧,這樣,你去哪裡,我都可以如影隨形?”
塗蝶當即拒絕。說:“你怎麼這麼孩子氣?你以為婚姻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他倆一夜不歡而散。
李婲根本沒有料到,這竟然使得塗蝶至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遠離了她,——去外地做生意,緣故便是他要親自將貨物運送到內地那個商家的手裡。
理由不是不充分呵,李婲也就無可奈何。
李婲依然十分氣惱,因為在她的生命裡,還從來沒有主動要求過什麼呢?一切都是她在被動地接受著,在被動地被寵愛著。現在,面對一個貧苦農家出身的小子,竟然讓她遭遇到了疑似被斬釘截鐵地拒絕,她的內心裡不是不憤懣和苦楚的。
只是李婲是有寬容心和忍耐力的南方小女子,出身於大家庭,擁有著知書達理的良好品質,她不得不三緘其口。
李婲的沉默,也是很到位的。假使塗蝶來電話,她也是淡淡的,不冷漠,也不熱情。有時她感覺很痛苦、很疼痛;有時她感覺很無奈、很魍魎;她的心靈深處充滿了魑魅和惘然。
李婲常常眺望窗外,初秋的蛐蛐輕歌喃噥,陣陣涼風襲來,頗為寒氣。
她感覺自己的心怎麼是如此如此的疼痛呵,淚兒也伴著心聲,簌簌落下……
她多麼多麼想質問或者僅僅是詢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可是,又有什麼益處呢?
得之,乃幸;不得,乃命呵。
只是,自己的心啊,為何、為何要這樣這樣的疼痛啊?那血就像在心尖尖上肆意流淌,從這頭再到那邊……隨著縱橫灑落的淚水……洗刷著、洗刷著她的軀體內外……
落葉尚未飄零,冷風尚未光顧,清晨尚未泛白,可是、可是她卻不得不失去……失去、失去、失去……失去的到底是什麼?她又不能清清楚楚的明白,但是,她清晰感覺得到那份失落,那份孤獨。
其實,李婲真的很想很想瀟灑地離去,就如同她輕輕的來臨。
真的,她真的甚至還想、還想揮一揮她輕擺著的手,讓西去的雲彩更加雪白、更加美麗……
可是她的心啊,竟然是如此如此的疼痛。
疼痛。疼痛。
沒有辦法,還只能沉默。
塗蝶卻是惶恐了。
這單純的女人該張揚、該哭泣的,可是為什麼李婲卻無影無息了?甚至電話都不再肯接,只是讓女管家來接聽,傳話。
李大芃來電雖說不說什麼,但是語氣也完全都是嚴峻又凌厲的。
塗蝶開始恐怖,會不會想要放棄他了呢?畢竟是從國際大都市走出來的嬌嬌女,骨子裡恐怕都會有份驕傲和尊嚴。
塗蝶恐懼的打電話分析給小譚聽,說:
“我們心理上的差異,雖說會給婚姻造成一種有趣的格局,激發兩個人內心的撞擊,推動雙方一起實現心靈的探索,使我們之間情感更加深厚,但是能夠彼此不產生厭倦情緒嗎?
我有恐懼感,甚至就算處在相互陶醉的情境之中,差異也會形成一種彼此欣賞的媒介,讓愛情的優勢彌補對方的弱點,使對方受益。但是又能怎麼樣呢?
完美的婚姻就是:男人女人在社會地位、經濟條件上的相似而心理上相反的婚姻。只是像李婲這種有思想、有品味、有地位、有財富的女人,是一定要了解這種心理差異在婚姻中的必要性和重要性的。
她應該知道正是這些差異,或許才使得戀愛充滿情趣,充滿歡樂的,人生也才會顯得五光十色,絢麗多姿的。我最惶惑結婚,那樣的話,我一定就成為他們兄妹倆的奴隸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怎麼辦?雖然我不樂意結婚的,但是——,我們社會地位、經濟條件以及思維意識形態、心理狀態上差異實在太大了,我沒有信心。
何況我們這樣年青就步入婚姻殿堂,又有何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