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鬼——玫瑰。
這——是誰?哼——想初戀情人想到我的頭上了?滾——你個大混蛋!
平傃一臉孤疑,心底開始很氣憤。
哪有和人家親熱時候,還念念不忘別的女人。哪怕就是初心?初戀情人?
平傃一把將他推開,那傢伙沒有料到她會有這麼大的勁,來的這麼猛,就一個激靈,滾倒在了地上。
她也一打挺,躍了起來,赤裸裸地跳下床,邊抓自己的胸衣往身上套,邊用腳踢了一下呆傻了的方晟,罵道:
“混賬——花心——!去找你的什麼玫瑰吧,我可不是你的玫瑰——哼!
——還紅——玫瑰呢!哼!”
說著罵著,平傃奔出了房間,卻被方晟一把拉住。
他瞪著一雙迷茫的眼睛,稜角分明的俊臉也是一片蒼白,痴呆呆地問:
“梅瑰,你就是梅瑰。
看你右眉毛裡的這顆黑痣,看你**裡的那顆斑點,看你左邊**下的那顆紅胎記,都是梅瑰有的呀!
梅瑰——梅瑰——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死的,我們必定還會再相遇的。
當初,都怪我不好——
狂熱、暴虐,叫我找你——找你——找的好苦呀!
來——梅瑰,我的梅瑰——
讓我抱一抱——再親一親你!”
說著,就把個平傃緊緊地箍在了他的臂彎裡,就要抱,就要吻。
氣得平傃猛地一低頭,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胳膊。
方晟一聲大叫,鬆了胳膊,平傃立刻逃出他的雙臂,順手抄起早些時候被擠擁到了床邊的白白軟軟的枕頭,狠狠地砸到了方晟臉上,兇巴巴的,罵道:
“噁心!叫你的梅瑰——見鬼去吧!”
一轉身,平傃就衝到了房間門前,拉開金碧輝煌的門,一路逃竄般的“噴”出了金鼎洗浴中心——就像消防水龍頭,開關一擰開,一注清水奔騰而出。
冷風一吹,平傃徹底明白清醒過來。
那哪裡是什麼清水呀,完全都是自己的淚水!
一股子又一股子強烈的被羞辱被侵犯被齷齪的感覺,如同風兒一樣,灌滿了全身心。
平傃揪揪頭髮,漫罵道:“噁心——討厭——豬狗不如!去死吧——你!”
自尊的被欺凌,讓平傃搞不清罵的人——
到底是誰?方晟?平傃?也許,二者都不是好東西,都是“下三濫。
“平傃——你,就是個下三濫!”
喊出這句話,平傃感覺淚水便開始肆意地一直在臉上橫飛。
天的盡頭,有了魚肚白。
城市,在清潔工的聲聲掃把嘩啦嘩啦音響裡,甦醒清醒明亮。
狂奔回到病房,看到小嬌女甜甜蜜蜜的在睡夢中微笑,平傃並未感到任何一絲一毫的高興。
倒到床上時,她才發現自己的右手裡,居然還拎著一隻大大白白的枕頭!
緊緊地攥著!
她立刻迅速往下一摔,彷彿枕頭就是那個叫她為玫瑰的男人。
將頭深深埋在床上枕頭裡,平傃迷三道四,噩夢連連。
赫赫——紙醉金迷,警花看上去也很會的哦。
結果,簡直就是,被侵犯、被羞辱、被蹂躪!
人家哪裡是關愛你,根本就是當你是他人——那個叫做玫瑰的。
根本就不是看上了你,而只是當你是他人——那個叫做玫瑰的,才如此這般來呵護你的!
悔斷青腸的滋味,終被平傃體味玩味。
天剛亮,一大早,技偵刑警小肖就將dNA報告單拿來了。
平傃幾乎不敢看。
她將報告單緊緊地貼在胸前,反扣著,心想:打個賭吧,如果是,就不認,帶著小嬌女曇曇遠走高飛,徹底逃離方晟的魔爪,永遠不叫他們父女相認!
如果不是,就去隨緣大廈找他,一定要給他一個響亮的大耳光!
好好解解心頭之恨!
想清該如何做,平傃將報告單舉到了眼前,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數字。一眼正好就盯在了百分比數字上:99.99。
垮塌——她感覺好像天,掉到了地上。
黑黑的數字,整個矇住了她的眼睛,天旋地轉。
真的是的,按照dNA鑑定要求,只要是這個百分比數字,就說明鑑定雙方絕對是直系親屬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