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傃怎能忘記平緯呢?入警幾年來,一直生活在她眼前的男人,雖然經常沉默寡言的,但是,彼此的那份默契、那種融洽和那介曼妙的情愫,如同岩石下的潛流,一直沁潤著他們彼此心靈的。越是遠離了,反倒越是想得清楚明白啦。
只是那又如何?為了刑警事業,平傃已然捨棄了平緯,自然就不能再走回頭路。更何況,之後的之後,又出現了那麼多隱秘與苦難。
實在是太想平緯了,平傃就叫內勤給她取出槍來,號稱擦槍。
內勤是好姐妹,自然樂意有人來幹這活,多省自己的事呀,也會馬上取些槍出來,讓平傃鎖上房門,偷偷地開始擦拭。
那把七七式的小手槍,自然次次都會被平傃擦拭得乾乾淨淨、鋥亮鋥亮的,一如第一次進入平傃的視野一樣。
刑警大隊有很多的槍,什麼五四式的,什麼六四式的,什麼七九式的,但是惟有那把七七式的,最能被她憐愛。
有時候,她邊卸下槍夾,邊擦拭,邊低語:您要看到這把槍,現在這麼鋥亮鋥亮的,一定會正視我一眼的,對吧?
平傃一想起平緯的眼光,就忍不住會回頭瞧瞧身後,不為別的,就因為那個怪男人,總是將看女人的眼光焦距定位在女人的後腦勺上。
結果,那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傃擦拭完了這把小手槍之後,“咔——”一聲,就將保險上上了,然後,她對著窗戶外面雲深深的天空,神神叨叨地默唸了什麼,好似看見那片天空中幻化出來了一個妖冶女人的臉龐,笑盈盈的,她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她潛意識裡是知道的,槍裡並沒有子彈。
可是,或許是她的失誤?或許是他人的大意?蹊蹺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到一聲“嘣——”地類似鞭炮的聲響,窗戶玻璃的角角處,爆出了一個圓洞洞。
馬上,刑警們都聚集到了平傃的屋門口,紛紛叫喊著:“平傃,平隊,你沒事吧?是不是你房間的槍聲?趕快開開門。到底怎麼了?”紛紛擾擾的亂七八糟的聲音,嘈嘈雜雜的。
高副局長更是驚懼、焦躁。他也來到了平傃的屋門前,高叫著平傃的名字,硬敲著平傃的房門,逼她趕快開門:“平傃,趕快開門!你在房間幹什麼呢?趕快開門!那一聲槍響,肯定是你開的,對不對?到底怎麼回事?趕快把房門開啟!”
可是,平傃槑待著呢,沒有反應。
那個女內勤也慌了,哭哭啼啼地拍打著房門,說:“平隊平隊,你還在裡面麼?都怪我都怪我,高副局長,是我把槍交給她來擦的!我就是想,不就是讓她幫個忙,擦個槍麼?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咱的槍,一個月至少需要擦一次的。怎麼就會有子彈了?怎麼就會槍響了?我真的沒有給她子彈的,一發也沒有的。咱們的子彈,都在我的另一個保險櫃記憶體放著呢呀!平姐,平傃姐,您快出來呀!到底怎麼了?高副局長,您說,平傃姐會不會、會不會開槍、開槍自、自、自殺啦?”
女內勤哭哭啼啼、磕磕巴巴喊到了最後,所有人都被最後一句話嚇到了。
高副局長立馬一臉的慌亂了,凌厲高叫一聲:“平傃!你,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們就撞門了噢!”
說完,高副局長就開始招呼幾個身強力壯的刑警小夥子:“撞門!趕快!”
其中一個大高個子刑警,撥了開眾人,呈一條人縫,然後,他又退後幾步,就朝著平傃辦公室的屋門前,起步、加速,右邊胳膊直接撞上了屋門——
咚——
屋門自行開了似的,高個子刑警跌落在地上。
平傃一臉肅穆走出來。
她確實先是恐懼極了,呆呆地傻著,許久,才聽到咚咚咚敲門聲和高喊聲音。
她痴痴地開了門,癔症勁兒也還沒有完全正過來。
之前,平傃雖說也攜帶過無數次槍支,也打過多次實彈射擊靶子,但是從來沒有機會用這小手槍實彈射擊過,此乃第一次也。
她恐怖,這小手槍彈夾裡怎麼會出現子彈呢?誰的子彈?誰?也許,上一次的擦槍人遺留?那麼子彈來自誰之手?
這是個需要清查的大問題。
對面的高副局長已經大罵起來,說:“誰叫你擦槍了?誰叫你私自取子彈啦?不想活了嗎?傻瓜!說——子彈從哪來的?”
平傃很冤屈。
她實在回想不起,子彈從何而來?
也許,剛才沒有擦拭槍彈道?好像沒有擦拭槍彈道,就連那個卸下的槍口、彈簧,好像也沒擦拭,或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