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腳跟,仁途尚太險惡,心靈也太孤獨。
現在,他睜開眼睛了,雙眼為什麼絕望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屋頂?難道想忘記所有,包括窗外天空裡暗藏的炫紫色彩?還是仰望到了我的遊魂?
我相信他四十多年來,只有我點燃過他的每根神經束,並使每根神經束都冒出來了火苗,逼促他隨著我的輕唱大聲喊叫,感覺自己和我正在燃燒的肉體纏繞一塊,快崩裂的剎那,強勁的力量撕裂他的驅體,讓他情不自禁地顫動、顫動、再顫動;
就像一道強光,衝擊著他的靈魂飛離肉體,讓我倆的魂魄奔騰在空中,邂逅、纏繞,緊擰成一股繩索,消化成一縷青煙……
他歹毒的心此刻可否沉落著?痛疼的感覺是否慢慢地湧出……?
如果我死了,我是不是隻能眼睜睜地瞰視:他拉開門,走進來,撬開保險櫃拿出我收集的鐵證?
收拾完畢之後,走出門,放下沉甸甸的塑膠袋子,從褲兜裡掏出刀片、膠水和一張摺疊整齊的封條,先刮乾淨殘留在門框和門上的封條紙屑,再用膠水將嶄新的與原來一模一樣的蓋有紅印章的封條貼回原位。
一切恢復原狀。
我彷彿看見了他那輛賓士牌鋥亮的黑色轎車遠遠地已經停駐在局大門邊的陰影裡,他邁開大步,提拎著沉重的塑膠袋子向那走去……
一旦他毀了證據,他就會徹底來收拾我的。
我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所以我首當其衝先換掉了原來局裡配給的小保險櫃。
一個五六個人都不易推走或抬走的巨型大保險櫃可以容納下我的一切機密檔案和隱私了,我開心至欣慰。
然後怎麼辦?我該讓平傃來為我打掃殘局嗎?
雖說,我曾經一直視她為勁敵,但她依然是我最為信賴的人兒。
尤其她可愛的女兒曇曇,乃是我的未來和期望呵。
況且,平緯愛她,我就更愛她。
曇曇,實在是個小可人兒,就算是我們的女兒啦——平氏家族的惟一女兒也。
看到這裡,平傃想:什麼邏輯呀?難道這——
就是一種愛屋及烏的情愫嗎?
突然,平傃覺得心兒一動,一個念頭升起:女大學生楊惠的死,到底是不是蒿嫣然乾的呢?如果是,到底又是個怎樣的情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