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定了犯罪嫌疑人,剩下的,便是追捕。
平傃立刻兵分三路,部署警力:
一是派出人員,查師傅的常住戶口檔案,搞清原籍直系親屬的地址後,前往緝兇;
一是派出精兵,根據勞教所提供的,這個師傅可能租住的民房,追擊搜查擒獲兇犯;
一是派出警力,協助技偵支隊的技術專家,守候監控那支黑色的全球通手機的使用情況和動向。
很快,各方線索彙集過來:
此廚師是一農家出身的打工仔,原籍在西北沙漠地帶的郊區農村,家境非常貧窮,他一個人走出家門打工已經五年了,從來沒回過家,除了逢年過節往家裡寄過一點錢外,家人說他基本上杳無音信。
快三十歲了,依然單身漢一個。
據說,他臨走出家門的時候,曾經揚言,不娶了媳婦,不回這個家門。
看上去是個很自尊的“苦難”男人。
在他租住的房間裡,除了一張大床外,就是一片狼藉的破爛書報、衣物。
據同院居住的房主說:“廚師住他的廚房哩,經常不回來住的,昨夜就一夜未見他回來過。”
似乎至此,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就在此時,技偵支隊傳來了好訊息:高科技通訊裝置鎖定,在通海西郊一個方位,約五百平米範圍內,男獄警的全球通手機訊號出現過,不到一秒鐘,又被關閉。
平傃一聽,特別高興,這,說明攜帶手機的人,就在這附近。
平傃立刻彙報給歐陽局長,要求增援,全域性民警大增援,連夜進行大搜查大追捕。
很快,全域性派出來的民警彙集到了一起,天亦快亮了。
平傃指揮著,一個包圍圈形成了,全體參戰民警拉上了那個被鎖定的區域內。
此後,根據更高科技探測定位,那黑色手機一直就在那個地理方位附近,未見異常,也未曾移動過。
民警們馬上開始了大規模、地毯式入家入戶的排查工作。
有了犯罪嫌疑人的體貌特徵,又有了他的方言口語,更有了男獄警的手機型號、顏色、號碼,清查工作變得很有明確的目標性。
通海市大郊外方圓五百公里範圍內,大大小小的村落也有三百餘個,加上村委會、民兵、武警和獄警們的參查,到了傍晚時分,初見成效。
一個西北口音的男人,終於被堵在了一間破舊不堪農家的民房床上。
而床的枕頭下,正臥著一隻黑色的全球通手機。
排查民警樂極了,立刻開通了手機,不到一秒鐘,技偵監控人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嚴詞警告:“你,放下武器,繳槍不殺!我代表通海市公安局正式警告你,你跑不掉了,趕快就近向我們的民警投案自首,否則——”
這邊,排查民警已然大呼小叫起來:“嘿,哥們,我就是警察!我告訴你,我們剛剛已經抓獲兇犯了!哈哈——真心的,哥們,我代表通海市全體參戰民警感激你們技偵人員!謝謝同行啦!”
這廚師交代說:
“你們不知道呀,我砍死他,也是迫不得已了。
這個獄警仗著自己是國家正式幹部,對我總是橫眉冷對的,平時總是欺辱我。
而且,常常在他值班的時候,半夜三更來食堂,要求我起床,要求我給他做這個吃做那個喝的。
要說,我的職責範圍內,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就只有晚上十點給值夜班的獄警來一次夜宵。
後勤科給的餐費很少,都是按照人頭和簡餐這樣的費用定製的。
可是,只要是有他的夜班,他就很不守規矩,非得我給他一個人做好吃的好喝的,不給就罵罵咧咧的,我確實特別厭煩他,有時候自尊心也特別的受到損害。
可是,為了保住這份辛苦的工作,我又不敢聲張、言語,更不敢和他對著幹,整天都處於緊張和壓抑狀態中。
那天晚上,他又來了,說話間,又開始辱罵我。
最後,還要讓我喝掉他吃剩下的半碗湯麵,說太難吃,是豬食,所以就要懲罰我。
我不喝,他就罵我,還朝我甩了筷子。
我回到了操作間,他還不依不饒的,端著碗來逼我喝,說,就要給我點厲害嚐嚐。
他的羞辱,讓我徹底惱羞成怒了。
我回身操起一個盤子,佯裝要砸他。
想不到他拔出手槍對準了我。
我嚇壞了,趕緊掄起那個盤子就甩了過去,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