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場,王子樂的追悼儀式。
平傃看見蒿鄢然也一身黑衣地走來了,還落下了眼淚,顯得十分楚楚,更是惹人注目。
平傃突然有了一種猜測推理,恐怕王大隊的疏忽大意,真就源於此吧?誰知道呢?反正逝者已然逝去,誰又真正知曉他們倆之間到底發生過些什麼呢?一切都還在沒有明朗化的情況下,當事人之一飄然而去,一切也就成為了永久的秘密。
平傃想象著,那天晚上,王子樂大隊長鬼迷心竅流連忘返於蒿嫣然家。為什麼呢?因為蒿嫣然需要一種報復平緯的行為,或者就是想做些什麼?她想要看看平緯對她的行為會採取怎樣的言行舉止。或許因此而清楚了他對自己是有一種感覺呢……那麼聽說了蒿嫣然與王子樂的卿卿我我,平緯只要有所回應便是對她有所期待有所心儀的。
蒿嫣然一定是弔詭的期待這一招能夠應驗。
所以她故意公開盛情邀請王子樂大隊長去了她的家……為王子樂大隊長做了豐盛的晚餐。然後在醉意迷茫中,還故意與他擁抱、親吻,甚至還有更深一步的沉迷吧?
面對自己渴望得到已久的妖嬈女人,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會意亂情迷的吧?於是,王子樂大隊長鬼迷心竅了~
而蒿嫣然或者故意或者只是開玩笑或者只是好奇,她趁機把玩了“七七式”小手槍,如果她是個善良的人,那麼子彈夾或許就是忘記了再上回手槍內。那麼,如果她是故意的呢?
蒿嫣然會故意眼睜睜看著王子樂大隊長帶著一支沒有子彈的手槍離開她的家麼?她會是一個置他人生命於不顧的妖嬈女人麼?
平傃眼前貌似呈現這樣一副畫面:書香氣濃郁的書房內,一男一女卿卿我我,打情罵俏……女的說,樂,我重來都沒有摸過小手槍,能讓我看看麼?
男的立刻說,好呀,沒問題……這把槍嚴格來說還屬於平煒,最新式武器,我借出來新鮮兩天。來,我教教你如何快速裝卸子彈吧。
說著,王子樂大隊長就將小手槍從腰間拔出來,先將子彈夾卸下,然後拉開槍栓,檢查一下槍內有無子彈。看到一切安好,便將手槍的來了一次卸與裝的講解,接下來便是如何瞄準、如何使用。
蒿嫣然搶過手槍,說看我的,我全部都會了。說著,她就也開始卸槍。但是,裝槍的時候,她卡殼了,彈簧就是不聽話了。
王子樂樂了,說,嗯,你真了不起呢,心靈手巧的,看一次就基本上掌握了裝卸槍支技巧……來,看我的。說著,他又一遍演示了裝卸槍支的程式。
眼看著蒿嫣然一遍遍裝卸槍支,王子樂很開心……話兒也便特別多,警界趣聞軼事開始講述了一簍筐。
王子樂大隊長甚至提起了一個特別慘痛的教訓。他說,過去有一所警校,就發生過一起詭異教練彈走火死人案件。當時呀,教官說他手裡拿的是一枚教練彈,與真實的子彈惟一區別便是子彈內沒有火藥。後來,一名學員課間把玩裝卸槍支技巧時候,故意將教練彈裝進了彈夾,推上去後,就對準同桌說,乖乖的哦……哼,哼——以後再膽敢不聽我的話,我就斃了你!然後他就扣動了扳機,嘴裡還唸叨了一個詞:叭——!
結果,同桌真的歪到了桌下,一臉鮮血。
所以要永遠記得,槍口永遠不要指向自己的親朋好友!
蒿嫣然被嚇住了,追問道,那後來呢?
王子樂大隊長說,沒有什麼後來,該判刑的判刑,該處罰的處罰,但已逝的,卻永不再回。至少三個警察的生命與政治生命就這樣完結了唄……
蒿嫣然一臉的愕然。
王子樂看到如此萌萌噠的耀眼女人,禁不住誘惑,伸出手擁抱了蒿嫣然……
平傃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和蒿嫣然第一次見面的那時候起,就不喜歡她。總感覺彼此不是一路人,總感覺她的身上有股靜謐、淡然下的狂野、妖冶、另類。只是那種本能的非傳統,都被她很好地隱藏了起來而已。全然沒有平氏家族子弟們身上彼此都擁有的一份樸實、善良的品質,也就彼此沒了那股親密的味道。
看吧,如今追悼會上,她也不消停。
平傃關注到,多數刑警也看見,蒿嫣然一直在追趕著平煒的影子。
追悼會結束了,平緯竟然還和蒿嫣然一起離開了刑警們的視野。
太奇怪了,平緯為啥跟著蒿嫣然走了?他們在一起會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呢?
平傃絕對是一種下意識悄悄地尾隨了他們,莫名其妙的、傻里傻氣的、懵懵懂懂的,行走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