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幫助地方搞土改。城裡也派來了土改工作隊,工作隊以城裡的進步知識分子為主,有個許錦雲,已經是預備黨員了,長得細高挑,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走起路來風擺楊柳,一副灰軍裝穿在她身上偏偏就線條畢現,看得戰士們心驚肉跳。警衛員說別看許同志穿著列寧裝,肯定她是剝削階級出身。老盧問為什麼,警衛員就紅了臉說,她跟我們村地主家的閨女長得一模一樣。
老盧就到了小許宿舍,裝作看牆上掛著的照片,一邊故作深沉地說:“到底是城裡的學生,牆上還掛個鏡框,鏡框裡還有這些照片,好,好,很好嘛。”看了照片老盧斷定了警衛員的判斷沒有錯,照片上小許一家人看上去儘管不是土地主,但是洋資本家卻是確鑿無疑的。要不就能發育得這麼好!
老盧就說:“許同志啊,我們野戰軍有很多很多好乾部啊,可是我們很忙啊,你看部隊在重建,要訓練,要學習,還要幫助土改,忙成這樣哪還有工夫考慮個人問題呢。” 小許就笑笑。 老盧怕她誤會了,就補充說:“我說的個人問題就是指個人婚姻問題呀!”
人家小許心想這人真怪,空口白牙的說這些幹什麼呢?
老盧乾脆又說:“許同志你還沒有物件吧,如今新社會了,我看找物件也不必家庭包辦了,就說你們這樣的大家庭,依我看……”
老盧心裡發虛可那語氣就像個大幹部。
小許話跟著也就硬起來,說我自己的事情是不要別人操心的。
老盧大喜,說:“那很好很好。”
老盧就找到王三魁,王一聽說許錦雲出身是資本家,立馬就火了。盧說:“你火什麼!我是讓你配合她一同搞土改,讓你們倆搞一個點!你想什麼呢!資本家出身怎麼了,人家是預備黨員呢!你是革命幹部,難道也像那些普通戰士,就知道盯著人家傻看?”
沒想到王三魁一見到許錦雲就真的看傻了,回來跟老盧紅著臉挺嚴肅,說過去什麼是個人問題從來沒想過,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有了個人問題該跟組織上怎麼談。
這真是從未有過的衝動。
盧笑笑說:“這個問題不該跟組織談,關鍵是跟對方去談。”
王是山東人,直率,乾脆就問:“談什麼,怎麼談。”
盧說:“比如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追求,只要是共同熟悉、愛好的談什麼都行啊!”
老盧這麼一說就把老王給誤導了,老王輾轉反側半天,決定跟許錦雲去談老盧。 就說盧政委這個人好啊,水平高,文化高,是老紅軍,是毛主席身邊工作過的,大膽心細,這人才可真是難得啊! 許說老談這個幹什麼?談工作吧! 王就說不談這個談什麼?你知道為什麼派咱們在一起工作嘛?那是因為……因為你熟悉他我更熟悉他嘛!
談得人家許同志如墜雲裡霧中暗自心驚膽顫,晚上也睡不著了。
老王還以為人家不好意思,自己也就更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挺不光明正大,臺灣沒解放,把兄弟的仇還沒報,這算是幹什麼呀! 結果倆人在一塊兒工作像遭罪,好在1950年戰報傳來,才算把老王給解脫了。終於就不用再跟小許同志一起談老盧了。
1950年,麥克阿瑟把戰火燒到了中國東北,毛澤東決定調新組建的61師揮師北上,參加抗美援朝。
紅海洋 第一章(8)
老盧問王三魁個人問題談得怎麼樣了,老王一瞪眼:“該談的都談了,淨談你了,高低談不出什麼來了。” 老盧也急了:“個人問題你談我幹什麼?” 老王說: “是你讓我談熟悉的嘛,我們倆熟悉的不就是你嗎?!”
老盧氣急敗壞又去找小許,開口就說個人問題。小許很冷,說你是老幹部,有家有口孩子都好幾個了,這我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胡思亂想的。
老盧說哎呀哎呀!你想哪裡去了,怎麼是我,不是我!是王三魁同志嘛!
小許終於恍然大悟,氣得當場就把眼淚給掉下來了。
姻緣未成,王三魁一夜之間跨過了鴨綠江,臨行前對著大大方方的許錦雲,老王是答應了寫信的,可是一去兩年,竟然音訊全無。
沂蒙山的王本利顯然是讓談戀愛給談傷了自尊心了。
兩年後,王三魁旅長指揮部隊追擊敵人到了漢江邊上,眼看就追上了,王旅長突然命令部隊繞道前進,這一繞不要緊,敵人終於搶先一步過了漢江,而且有了功夫動用飛機炸漢江鐵橋。王三魁冒著槍林彈雨指揮部隊過橋,王三魁站在橋上如同個鐵人,比比畫畫罵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