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了叮嚀一聲,“你要緊跟著我,不許亂跑!”阿爾搭兒才說一聲“是呀!”逍遙客敢情已去探敵回來,在帳外叫道:“雅兒教她兩人守鋒,雍兒雅兒跟我迎上去和來人打話!”惠雅忙將逍遙客的意思對阿爾搭兒一說,來不及吩咐她怎樣守法,即時閃身而出。阿爾搭兒再探頭出帳,已不見逍遙客三人,只有她的姊姊齊孛兒由另一個帳角踽踽而來,忙喚一聲:“姊姊!”閃身出去,又道:“你守這一頭,我守這一面,只要有敵人上來,我們就殺!”齊孛兒見她這位子日除了騎馬之外,最不喜搬後弄劍的妹妹這時一劍在手,居然也要說殺,不由得好笑道:“殺呀!我看你殺得幾個?”卻聞惠雅的口音在遠處。喝道:“來的是甚麼人?快給我停下!”齊孛兒向聲源處看去,因為近處珠光明亮,看出去只見一片漆黑,忙喚一聲:“妹妹!你想法子把帳頂的珠子拿下來!別叫賊人看到我們在這裡!”阿爾搭兒向帳頂瞥了一寶,卻說一聲:“不拿!”齊孛兒道:“你不拿,我自己上去好了!”阿爾搭兒著急道:“也不准你拿!”齊孛兒笑道:“你這妮子越來越壞!嫁得一個好大漢,連妹妹的話也職聽了!”阿爾搭兒也笑道:“你不知道我敏郎要這顆珠子指引方向麼?把珠子拿走,他就不會回來啦!”齊孛兒答道:“你可不早說?害我乾和你著急!”阿爾搭兒淺淺一笑,卻擰轉頭向敵人那方面眺望。只聽到一個微狂的嗓音喝叫道:“別說了!誰叫你送到我們嘴裡,這還能夠不吃麼?”接著又是一聲大喝,立聞叮噹的兵刃聲,淒厲的呼叫聲,在那邊鬧成一片。齊孛兒驚道:“他們真個打起來了!”忽撥匕首在手中。阿爾搭兒道:“誰不知他們打起來了?你只要要記著你的甜郎,我保管你不會再!白什麼!”右手拍一拍白霓劍把,小腦袋一歪,笑道:“我敏郎給我這枝劍,就是要我替他多殺幾個!”話聲一落,把垂在頸後的鰻皮帽子拉往頭上一套,笑說一聲:“你看還有這個!”齊孛兒見這位不敢看家人殺單的妹妹,只說到她的敏郎,居然敢殺起人來,可見她對她敏郎的情義何等深重,笑一笑道:“嫁得拳頭大一個女婿,就終日郎呀郎呀的也不害羞哪!”阿爾搭兒道:“我偏要叫!每天在心裡總叫上幾千幾萬遍!”這時遠處的夜幕裡已是殺聲震天,可是這一對姊妹卻站在一起大談特談她兩人的“郎經”,並沒有把眼前的生死當作一回事,蒙古固然有“兄終弟及”的陋習——哥哥死後,弟弟繼承遺產可連嫂嫂也繼過來作為自己的妻——但當她的丈夫還生存在世上,別人就休想染指。齊孛兒姊妹在眾敵當前,仍保持德般冷靜,談笑自若,這是情愛給她以勇氣,並不足以為奇。常見不少膽小如鼠的少年男女,聽人說鬼,不敢伸腳下床,到了人約黃昏,居然敢獨自徜樣在農場裡面,隨待他的心上人相見。這時,前方的激戰更加猛烈,敢情來的敵人太多,而且都是輕騎夜襲,任憑逍遙客三人武藝再好,也不過擋得正面幾個敵人,擋不完兩翼攻勢。只聽戰馬一陣厲嘶,珠光所及的邊際,已出現幾一個匹馬影,一陣箭雨,直射向這邊的蓬幕。要知塞外男女合俱習騎射、所以一些少女都懂得避箭的方法,齊孛兒姊妹,一見寒星耀目立即一仰上軀,滑到雪上,所有的利箭夾著銳嘯,由她兩人胸上射入帳冪。如果賊人這時再射出一排箭雨,阿爾搭兒因有縫衣護身,尚可無礙,但齊孛兒必定無可倖免。但是,賊人發射第一排弩箭之後,只聽到駱駝隔帳厲嘶,並沒有人出來,蹄前只有這兩名不會武藝的少女,已未免小題大作,竟不繼續發射,叱喝一聲,幾匹戰馬立即衝前,直踹帳冪。另外幾名賊人竟呵呵大笑,想將二女攜上馬背。那知阿爾搖兒身子一倒,立即有她姊姊說一聲:“只要聽我喝聲,立即搶馬衝上!”話聲方落,兒名賊人已滾鞍落馬,正伸長賭博要提二女起來。阿爾楷兒廷昨半展,瞥見賊人個個身軀高大,眼睛深陷,已知來的是何等人物。她恐怕劍芒會將賊人驚走,或被對方發覺過早於已不利,所以一直未將寶劍抽出。這時大喝一聲:“戈薩克!”寶劍同的出鞘,一丈二尺長的芒尾斜斜向上一掃,五六名賊人已橫屍在地,接著向右邊一卷,剛衝到帳幕的另一撥戰馬,匹匹四蹄齊斷。齊孛兒趁這一瞬間,躍起身軀,剛上路上馬背,即一撥馬頭,反衝敵陣。阿爾搭兒比她姊姊更快,她生怕帳冪一倒,鰻珠一落,她那敏郎就不知道方向回來,所以先把沖帳的戰馬劈死。仍她也藉這一劍之勢,騰身上馬,竟搶在她姊姊的前頭,仗著皮衣罩得只剩兩隻眼珠,身上刀劍不入,將寶劍扁起,分擺兩邊,丈二童芒就如同辮鯊的長鼻,故意找敵人來鬥。敵人見這位滿臉花紋的怪人竟是恁般厲害,一吶喊,所食的和箭統統對準阿爾搭兒身上猛別。那知利劍一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