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場一徵。
一徵已足以致命,那三支弩箭雖然只有一支向他射來,卻正射要害,到他閃避的時候'奇+書+網',已經來不及。
幸好他身旁有一個沈勝衣。
沈勝衣也是一徵,卻沒有影響他的反應,在一徵的同時,他的身形已然向一旁偏開去。
“颼颼”的兩支弩箭向他的胸前旁射去,他右手同時一伸,食指中指一夾,將射向尚威咽喉那支弩箭夾住。
那支弩箭鋒利的鏃頭距離尚威的咽喉已不過三寸,說險當真是險到了極點。
尚威甚至已感到那支弩箭的尖銳,一股寒氣由背脊直冒土來,不由得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寒噤。
射空的那兩支弩箭射進了對門牆壁,沒入三寸。
尚威回頭一眼瞥見,面色又是一變,一聲“多謝”尚未出口,沈勝衣已然掠進房間內。
沒有其他的襲擊,沈勝衣的劍也未出鞘,一直掠到床前,才突然停下。
床上有人,死人!
一個雖然美麗,卻瘦骨嶙峋的女孩子身子赤裸,頭髮披散,仰倒在錦被之上。
纖腰一束,胸膛小巧,這個女孩子實在瘦得可憐,膚色就更是蒼白得彷佛連一絲血色也沒有,但仍然光滑,在燈光下散發著一種令人目眩的白芒,襯著那一頭黑蛇也似的盤纏散發,說不出的妖異。
妖異而迷人。
他的眼睛緊緊地閉上,一雙手緊抓住那張錦被,千指深深的陷進錦被內,一面既痛苦,又快樂的表情。
她也就在這種快樂與痛苦之中死亡。
方直卻是死在恐懼之下。
他亦是赤裸著身子,壓在那個女孩子之上,一張臉向著門那邊,眼睛仍然睜大,眼瞳中充滿了恐懼。
十二支弩箭深嵌在他的後背之內,其中最少有六支正中要害。
那些弩箭都是三支一組,成品字,弩箭之外,還有一支長劍。
就是這支長劍直沒至柄,穿透方直的身子,再插入那個女孩子的體內,將兩人一起釘在床上。這支長劍當然也致命,方直到底是死在劍下還是箭下?
血仍然在奔流,兩人當然是死了才不久,沈勝衣只看這仍然在奔流的鮮血已知道,他也就怔在床前,雙腳就像是給釘子釘穩在地上。
尚威跟著走進來,看見這種情景,亦不由怔在旁邊。
沈勝衣沒有理會他,一雙眼盯穩在方直的體上,劍眉深蹙。
這絕無疑問是殺人滅口,沈勝衣不能肯定的只是,方直的被殺,到底在歐陽兄弟的襲擊他之前還是之後。
表面上看來,這應該是之後,但之前,亦不是全無可能。
道理很簡單,那既然是有足夠的時間殺方直,亦應該有足夠的時間讓方直離開怡紅院,這殺機,在發現沈勝衣追蹤方直進入那條小巷的時候也許更已經引發了,歐陽兄弟的襲擊!
的未嘗不可能只是在暫時牽制他的行動,阻止他與方直接觸。
方直到底知道了什麼秘密?
沈勝衣雖然不知道,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可以看出關係重大。
尚威等了一會,看見沈勝衣仍然在那裡發呆,不由試探道:“沈公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勝衣果然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苦笑道:“我也不清楚。”
尚威“哦”一聲,顯然有些不相信。
沈勝衣接說道:“也許他知道得大多了。”
“很多什麼?”尚威追問,這個人的好奇心顯然也大得很。
沈勝衣搖頭:“由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一件事不是在我意料之外。”
他說的是事實,艾飛雨的殺人,方直的嫖妓,歐陽兄弟的出現甚至方直的喜歡摧殘秋紅這個有肺病的弱女,又何嘗不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尚威詫異的望著沈勝衣。
“這些事每一件都是與我的兩個好朋友有關,偏偏又給我遇上,所以找來了。”沈勝衣苦笑了一下。“也許就因為我的出現,使得整件事變得更復雜。”
尚威沉吟道:“你意思是說,因為你發現了你這位朋友有些不妥,要追問究竟,迫使某些人殺人滅口。”
“表面上看來,就是這樣了。”
“那個兇手”尚威面色突然一變,放目四顧。
沈勝衣看在眼內,嘆了一口氣。
尚威目光轉回沈勝衣,有些尷尬的道:“那三支弩箭……”
沈勝衣探手用力從枕旁取出一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