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但暫時將匕首收起。
“神是我!你是什麼東西!”床內的男人有了幾抹驚慌的語氣。
“難道,天下間神仙只有一個?”
張財得撩開床幔一角,偷偷往外窺視,瞧見一男一女站在床前,他嚇了一大跳,尤其看見挽淚的銀色眸子,嚇得連忙往床內鑽去。
“妖……妖怪啊……!”
“我是妖怪,那你算什麼?冒神名劫色,比妖還不如!”她惱道,扯開礙眼床幔,少女仍昏迷的躺在床上,但衣衫完好,只露了香肩。
“挽淚,你氣什麼?善惡到頭終有報,他以神佛宗教之名斂財劫色,死後必下十八層地獄,每一層皆得受盡無盡苦楚,他這一世好不容易投胎為人,卻教他一時貪念而毀,是他自討苦吃,你又何氣之有?”他徐緩說道。
挽淚的銀眸眨了眨,往冷豫天的方向望去,他一臉正色,她慢慢的又眨了一次眼,配合點頭道:“你說的是。咱們是去過十八層地獄的,每過奈河橋一步,身上彷彿被剝了一層皮,卻無法開口喊痛,等過完奈河□,我只覺全身再無知覺,在森羅殿上,閻王判我刮心,因為我雖沒做過錯事,但曾經在心裡想過要世間千萬人去死。我心想,刮心之痛我受過,再來一次我也不怕。我被帶在一處等候受罰,親眼瞧見其他人的幽魂上刀山下油鍋,哀悽的聲音一直不絕於耳。”原意是說給張財得聽,嚇他一嚇,不料回頭時,卻見到冷豫天的瞼色一陣發白。
“你……你們不是神!是鬼……是鬼啊!”
“是神是鬼由你自己判定,張財得。一年前我們路經此地,明知你以神名斂財劫色,卻容得你繼續下來,因為我信善惡有報,但挽淚不信,所以她來了,來讓你得到你該有的報應。”
是神仙?真是神仙降世嗎?張財得張大眼睛瞪著冷豫天,他一臉正氣又溫和,他若是神仙,他會信,但眼前的這女子妖邪又可怕,怎會是神仙?
“是誰說神仙一定面目慈善?”挽淚讀出他的想法,嗤道:“我就是不要面目慈善,我就偏要當神仙給你瞧。”就因為她是妖,所以人人懼怕,為什麼眾人只看表象便已判定一切?
冷豫天聞言,暗自微笑。
“你……我認出你了,你就是……就是那個……不是被燒了嗎?”手指顫抖的指著她,真是鬼啊!那場大火燒得地牢面目全非,連只蚊子都逃不出來的!她真是鬼,是來討命的!
挽淚在笑,笑得邪氣:“對,你認出我了,我就是作鬼也會來找你的那個妖怪,我要拖著你一塊下奈河橋。”露出閃亮匕首往他面前戳去,他嚇得抓著棉被極快往後退,匕首插進棉被裡,穿透他兩腿之間的床板。
張財得嚇得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孬種!”挽淚拔出匕首,斥聲道:“我還沒罵夠呢。”抬眼望向冷豫天,他像正在看好戲,沒有阻止的打算。“你不罵我嗎?”
“罵你什麼?”
“罵我這樣嚇他。”
“我不是想感化他的,挽淚。”他搖搖頭。
挽淚收回匕首,輕哼一聲。“這種人,我還想除去他命根子,讓他從此不能再欺負女人,還要感化他?”她走向他,每近他一步,他便退一步。
挽淚蹙起眉。“你討厭我碰你嗎?”
“並非討厭……”還沒說完,她便撲了上來,他要躲開,她會撞上牆,只得硬生生的抱住她這軟玉溫香。
先前在床板下的溫存隨著她的香氣又鑽進他的身骨之間,他的喉口動了下,聲音是沙啞的。
“挽淚,我希望能一生叫著你的名字,而不是隻有短短十來年。”
她仰起臉。“這就是你不愛碰我的原因?要我專心修行?你可知道有時候我真會懷疑,懷疑你是不是真愛我?若愛我,為何始終與我保待距離。我以往不常與人交往,甚至除了跟孃親度過一段群居生活外,就一直是孤身一人。我不懂人間事,可是卻知道相愛的人絕對不像咱們一樣。”
“挽淚……”
“我愛你,我可以很大聲的說;可是你的性子不一樣,溫和又少情少欲,就算是有什麼心事也藏在心底不會說。你不愛碰我,沒有關係,可是你不要拒絕我碰你,我想藉著你的心跳、你的體溫感受你是真實的存在。我要你陪著我一生一世,我絕不要在你眼前死去。”
冷豫天無言。死不死,豈能由他們作決定?
“你說,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才好?”她斜眼睨著昏迷不醒的張財得,露出詭笑。“不如……咱們等他醒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