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臺真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鄭先,隨即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鄭先看上去確實像是修道的樣子,只是眼中的光彩不大符合他們龍虎丹門內門弟子的那種木訥,不過太木訥的傢伙,也不可能被派進仙界之中。
“這是你的本來面目麼?”
鄭先此時帶著面具,是個大鬍子壯漢模樣,對方一眼看出他面上有說法,鄭先也並不奇怪,謹慎的道:“這是凡俗之輩打造出來的麵皮,小子在這仙界之中東躲西藏,生機之力也快要耗盡了,全靠這東西遮掩面容。”
丹臺真人聞言丟出一串玉幣到鄭先身前道:“這些玉幣你拿著吧,土地門要找的人是你麼?”
鄭先連連點頭道:“正是,小子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他們,他們處處緊逼,害得我不得不東躲西藏。”
鄭先一邊說一邊伸手抄起那一串玉幣,沉甸甸的玉幣每一顆看上去都光色飽滿,顯然內種的生機之力都是滿盈的。這些玉幣之中的生機之力少說也有三千,鄭先心中一喜,當即將雪中送炭的玉幣揣人入殖裝甲的收納囊中。
“這裡不宜久留,來,躲入乾坤袖中,我帶你出城。”
鄭先聞言眼角微微抽動一下,看著丹臺真人無風自動的寬大袖口,猶如一張猙獰的獸口一般。怪不得這個丹臺真人並不詳細問他的身份,原來是想要將他帶出城去慢慢問。
鄭先若是真的龍虎丹門的弟子,此時早就一頭鑽進丹臺真人的乾坤袖中了,可惜鄭先不是龍虎丹門的弟子,那敞開的大袖對於鄭先來說就像是一頭猙獰的胸悶怪獸,鄭先若是鑽進去的話,恐怕就再也沒有出來的可能了,別的不說,對方問他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就能夠將他問住,龍虎丹門祖師是誰。你連祖師是誰都不知道,還敢說自己是龍虎丹門的弟子?這已經不是欺騙了,而是欺負對方沒智商,正如一句話所說的,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智商,這樣的傢伙抓住了不活活打死才怪!
不過鄭先從最開始就沒打算冒充龍虎丹門的弟子,所以稱呼上才有些古怪,叫對方為龍虎丹門師祖,而不是直接稱呼對方為師祖,同時鄭先不稱自己為弟子,而是叫自己為小子,這都是鄭先為自己留的活口。
冒充弟子一定會露餡,那是最傻的行為,至於不冒充怎麼辦,鄭先這幾天反覆推敲自己若是被龍虎丹門的屎神仙抓住之後怎麼辦,心中早就已經編好了一套說辭,至於對方信不信,鄭先心裡是完全沒底,因為這套說辭實在是太牽強了,鄭先自己都不信,但凡如果有一丁點可能的話,鄭先都不願意做這個選擇這套說辭。這不過是鄭先為自己準備的萬一落入丹臺真人手裡死中求生的時候才用的手段。
這麼一頓的功夫,那三個小童竟然再次追了上來,不對於鄭先來說,這三個童子來得恰到好處。
鄭先雙目瞳孔急縮,忽然叫道:“不好,他們追上來了。”
丹臺真人雙目微微一凝,隨即開口道:“金毛老祖的醫童?為何追擊我龍虎丹門弟子?”
鄭先聞言心中叫糟,屎神仙竟然和對方認識,若這三個童子不和丹臺真人鬥個你死我活的他鄭先就沒有脫身的機會。
三個醫童見到鄭先有了援兵,也齊齊露出謹慎神情,不過三個童子見到鄭先身上的殖裝甲後,一雙雙大眼睛全都油亮油亮的,那種滿盈出來的貪婪簡直無法抑制,這目光落在丹臺真人眼中,立時就有了答案,這金毛老祖的醫童若非是覬覦他們龍虎丹門的青玉仙門的話,怎麼會有這樣的貪婪目光?
丹臺真人當即面色一沉,龍虎丹門的弟子,最不擅長的其實就是爭鬥了,並且對於爭鬥之事從來都是能免則免,但真到了不得不動手的時候,龍虎丹門的弟子也絕不含糊,大不了被人打死就是了。
丹臺真人頭頂上懸浮起一座煙氣渺渺的丹臺來。
丹臺真人認識這金毛老祖的三個醫童,三個醫童卻不識得丹臺真人,香湖笑道:“那牛鼻子道士,你誤會了,我們三個是來做好人好事的。”
香河、香溪兩個女童也是一臉認真的連連點頭,腦袋上的沖天辮在空中上下晃動不休。
丹臺真人眼瞅著他們三個言語真誠不似作偽,並且這三個醫童來頭相當了得,丹臺真人心中也有忌憚,這裡還處於土地門的地盤,一旦事發,對他來說,當真是沒有半點好處,所以這場爭鬥若是能夠避免,那是最好的了。
“什麼好人好事?”
鄭先眉頭微皺,心中也覺奇怪。
香湖大義凜然的一晃沖天辮道:“就是殺了他,幫他解脫一場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