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走著去,但你有錢坐車麼?要是沒有的話,還是自己載著自己走路。”
蛋蛋臉上露出慘兮兮的神情,此時他的校服已經又髒又舊,頭髮凌亂,一雙白sè的球鞋也已經變成了灰黑sè,一張小臉上也是一道道的,當真和真正的乞丐沒有半點區別了。
蛋蛋肚子咕嚕嚕的叫了幾聲,腿軟了一下,險些摔倒,哀嘆道:“喂,我餓了,現在就算是有一頭牛放在我的面前,我也能夠一口吃下去,連根毛都不帶往外吐的。”
文身男子受到那腸鳴之聲影響,肚子也不由得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這一大一小,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迎著朝陽緩緩前行,寒冷的露水打溼了他們的頭髮,撥出的白sè哈氣在空中氤氳著逐漸飄遠,路燈熄了,一大一小的眼前頭髮卻驚霜染白了……
十一月了,早寒。
城市邊緣,奇醜的少年終於餓得不行了,坐在馬路牙子上不願再走。
文身男子也在旁邊坐下,吐出一口濃濃的白氣,拉桿箱放在一邊。文身男子並非修仙者,也是血肉之軀,對於這露重的寒夜空腹之行也多少有些吃不消,事實上從肉身強壯的角度上來說,文身男子還比不上已經開始修仙的少年。
少年屁股下冰涼一片,不得不將枯黃的樹葉堆在一起,坐在屁股下面,即便如此地下竄升的寒意依舊叫少年渾身上下冰冷得瑟瑟發抖。
好在此時陽光遍灑大地,照耀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能夠多少得到一些暖意。
“我說,你的箱子裡面是什麼好東西?你從來不開啟,也從來不給我看,不會是好吃的東西自己藏著?”
文身男子敲了敲拉桿箱道:“裡面裝的是鬼!放出來,就要吃人。”
少年一臉的不相信,“我現在才是鬼呢,我也想要吃人。”
文身男子看了少年一眼,微微搖頭,這個少年和最初他見到的那個少年已經完全不同了,原本的那個少年無論如何都充滿希望樂觀的情緒,但父母死了之後,少年就變了,沒了那麼多的樂觀,也沒了那麼多的希望,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充滿悲劇毫無sè彩生活在灰sè世界之中的傢伙。
這就是天生的xìng格被後天的世界蹂躪之後的模樣麼?
“小傢伙,咱們走了多久了?”
“一整天。”
“好像連這座城市都還沒有走出去啊?”
“肚子餓成這個樣子,我覺得我還沒有走出這座城市就被活活餓死了。對了,包裡面的鬼能吃麼?”
“能?”
“啥?”
“等你有能耐能夠將包裡面的鬼吃掉的時候,你也就不用再餓肚子了,到時候,你一張嘴就能夠餐風飲露,一吐氣就是狂風驟雨。放個屁都驚天動地。”
“唉……,我真想笑啊,可惜現在餓得笑不出,你說的跟真的似地,好,就算是真的,也跟我這個快要餓死凍死的傢伙沒關係。”
兩人正說著,遠處一輛汽車駛來,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停在了不遠處的路邊。
車上走下來一個肥頭大耳的謝頂胖子,一臉的疲憊,看樣子剛剛從女人的肚皮上爬下來準備回家見自己的老婆。
胖子走進了遠處的小區,文身男子還有少年急忙從馬路牙子上跳起來,飛快的跑到汽車旁邊,伸手摸著引擎蓋,臉上留露出幸福的神情來。
汽車的引擎蓋上一陣陣的暖意不住的在文身男子還有少年的雙手上放大,少年甚至直接將臉貼在了引擎蓋上,繼而整個人都軟綿綿的趴在引擎蓋上,“簡直比睡東北的火燒土炕還美啊。”少年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
“所以這個世界還是很美好的,對?”
“如果這算是美好的話,我覺得自己還不如去死。”少年說著捧著擎天柱道:“還是你好,不用吃,不用喝,也不怕冷……”
文身男子眼瞅著少年身上一層黑sè的厭氣盤旋起來,不由得又是微微一嘆,這是厭世的氣息。
模樣醜得叫人髮指,從小到大都被人瞧不起,唯一能夠給蛋蛋溫暖不會嫌棄蛋蛋的父母雙親又全部死掉,飢寒交迫,沒有希望,恐怕此時的蛋蛋都不知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目標是什麼,一切的一切,將原本的那個喜歡正義的擎天柱,樂觀無敵的少年折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蛋蛋啊,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蛋蛋一愣,雙眼之中迷茫了一下,隨後眼神逐漸堅定下來,平淡的道:“殺光那些獵神戰士,我爹孃根本就不是被砸死的,那晚的爭鬥我看的很清楚,我家的方向根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