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不見了。看得出來,剛才發生的刺殺事件,的確把她給嚇壞了,如果來晚一會兒,事情的後果真有些不堪設想。
回想起那在黑暗中的幾呼吸間的交鋒回合,說沒有點後怕,陳劍臣就是自欺欺人了。畢竟這等面對面的殊死搏鬥,他以前只經歷過一次而已。而那一次斬殺黑衫衛,他有心算無心,早有籌劃準備。但眼前這一次刺殺,卻是被別人算計,生與死只眨眼間事。
回想起來,一直堅持鍛鍊的身子骨無疑再一次產生了救命般的效果作用,倘若還是原身軟綿綿的,手腳無力,只怕一刀都躲閃不及。
肋下的為皮外傷,被鋒銳的刀刃切開了一道約莫半寸的口子,幸而擦身而過,不深,經過簡單的處理,敷上金瘡藥就差不多了。
房間發生jī烈搏鬥,頗是發出了些聲響,不過因為風雨交加的緣故,莫三娘和阿寶都沒有被驚醒——這個結果也是陳劍臣所樂意看到的,他絕不願驚動母親她們,從而讓她們擔驚受怕。
嬰寧不知從那兒弄來一根大拇指粗細的繩子,將仍然昏mí的刺客捆綁得結結實實的。
這時候陳劍臣才看清對方的外形相貌。只見他穿著緊身黑sè衣衫,腰束玄衣帶,頭上簡單用一塊黑巾包紮起頭髮,沒有méng面,lù出一張長著濃密鬍子的臉,面容粗獷,有風霜之sè,顯然是常年在江湖打滾的人。
其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模樣,形容相貌截然陌生,陳劍臣和嬰寧根本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
——對方趁著暴風雨之夜。mō黑而來,很熟悉地直接找到了陳劍臣的書房。自是早有計劃步驟的,不知在什麼時候就踩好了點。
天下間絕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
陳劍臣長吸口氣,沉聲道:“嬰寧,你有什麼法子可以隔絕聲音的。”
嬰寧馬上就明白了公子的用意。道:即口中唸唸有詞,道書出口,芊指一拉,書卷上飛出幾道符文,似水bō流溢,肉眼可見,隨著她的命令。四散飄飛,落在書房周圍,形成一個圈子。
這是符咒陣法,設定下來後。房中不管發出多大的動靜,外面的人都難以聽到。
“嬰寧,你到外面巡邏一下,看對方還有沒有人。”
“嗯。”
小狐狸爽快答應,身形縹緲,從開啟的窗戶掠了出去。
陳劍臣坐回書桌前,手指慢慢扣敲著案面,好讓自己的思緒安定下來。從而進入貫注的思考狀態。
敲了一會,又鋪開紙張。磨墨,在紙上一連寫下八個拳頭大的“靜”字。
字寫完。精神猶如古井,古井而無bō,再沒有絲毫bō瀾——由此可知,他正氣的修為可謂大有長進了,換做以前,不寫十餘個“靜”字,只怕無法達到這般平定的狀態。
這時候,被捆成個粽子的刺客悠然醒來。他一醒來,立刻就發現自己成為了階下囚,被捆得死死的,連坐起來都辦不到,只能捲曲地橫躺在地上。其勉力睜眼,正看見坐在書桌後面臉sè沉靜的陳劍臣:“你……”
瞬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他本是來殺陳劍臣的,眼看佔盡上風,將近得手,熟料突然跑進一個俊俏書童來,只一個回合他就被打倒在地,昏mí過去了。
想及被那隻jiāonèn的小手捏住喉嚨時的情況,縱然他膽大包天,殺人如麻,也不禁湧起陣陣餘悸。
在那一刻,只要對方的手指稍微加多一點勁,他就一命嗚呼了。
死亡,如此接近!
而怕死,更是人的天生本能,哪怕再膽大的人也不能避免。
陳劍臣淡然開口:“你是什麼人?為何要來殺我。”
漢子哈哈一笑,要用笑聲來蔑視陳劍臣這般毫無力度的審訊:“陳劍臣,今晚殺不死你,算是走狗屎運,但還有下次……”
說著,眼珠子卻情不自禁地四下轉動,要看那個可怖的俊俏書童在哪裡。只可惜,他看了個空,書房中沒有第三者存在。
陳劍臣哦了聲,嘴角流lù出一抹嘲諷的冷笑:“難道你以為還有下次?”
漢子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陳劍臣捉到自己,不外乎將自己送進府衙,讓知府判決,然後坐牢。但這牢,肯定不會坐多少天的,很快就能被大哥撈出來。無他,其府衙裡有人,有門路。
出來後,他石大蟲還是一條好漢!
陳劍臣忽地嘆了口氣,站起身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似乎帶著一絲憐憫的sè彩:“我覺得,聰明人就該選擇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