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部分(3 / 4)

那粉紅色老太婆給他的一刀,好像很不給他面子,削了他半片眉毛。

“哦?半條眉,”嚴魂靈總是愛戲謔,斜乜著他,調笑的道:“我且搬凳子挨著坐,看你手段如何?”

“我只是藉藉無名的武林低手,談不上什麼高明本事,霹靂手段,可是,剛才那老太婆的狙擊,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青年張弛的黑麵皮居然在大凍天裡發著油光,他侃侃而道:‘她突襲不是要我們的命,而是要一顆死去的人頭,死人頭!’

然後他問:“為什麼?為什麼她要一人殺入重圍,為的就是這顆死人的頭?”

“為什麼?”

他又問。

忽爾,無情一笑。

他很少笑。

大家都罕見他笑。

——甚至,有的人以為他太冷酷無情,已不知笑為何物。

已不識笑。

——一個不喜歡笑的人,已經是不快樂的人,更何況是不會笑的人。

難道他不知道笑為何物?

還是覺得世事不值一哂?

為什麼他不笑?是他覺得笑是一種脆弱,不讓人覺察?還是他的心太脆弱,已經不起一次雪融冰消的大笑?

甚或是他的心太冷,受創太深,人太驕傲,覺得世情哭比笑好?

只不過;世間事,不管可喜可悲,總是笑一笑最好。

——至少,笑總比哭好。

那是因為,世事可哀的總是十常八九,你再不笑一笑,那就更加不能苦中尋歡,火裡取暖,哭出樂子來!

無情的笑,有點哀傷。

他在看他的手指。

手指白皙。

修長。

指節深明。

()

秀氣。

指尖很尖,沾點靈。

像女子的柔荑,還多於男性。

只一點差異:

有力。

這小小的、秀秀的、靈靈的手指,給人的感覺,卻很有勁。

給人一種蠻的、狠的、不妥協的、要命的、同時也是要害的,固執的、倔強的,桀驁不馴,那種勁道的感覺。

帶點悽。

而厲。

他如今在看他的手。

他的手裡已沒有了刀。

那把刀已消融。

熔在他指間。

他的掌心。

那刀意已跟他融為一體。

可是他始終沒有放手。

到底沒有放手。

直至冰消。

雪融。

刀氣,也熔入他的體內。

混為一體。

——像是情人的一個招呼,一次繾綣,一次纏綿,交揉無間,成為一體。

人已不見,刀已消解。

但已與刀相見。

相逢一見。

相見一笑,千種思念。

像一種縈繞心頭的暗香。

一種千千結的強烈思念。

不僅像愛一般深刻。

()

而且還似仇恨一樣強烈。

又像依依不捨的告別一款兒的甜。

“她要的是頭,”無情說,“死人頭。”

他的語音帶點惜別,有點譏誚,彷彿,那把刀以融入掌心,潛入體內的方式,與他說了再見之後,他才能在悽然一笑中回覆自我,才開始以辦案人員身份和態度查辦起案件來。

少年鐵手 … 第三章 會畫畫的死人頭

這時,王子廢和公子吠全都趕了出來。

王子廢和公子吠分別扶住了陳鷹得。

陳鷹得又中了一記,痛得死去活來,偏生又不似陸破執那麼享受痛楚,視打擊為刺激,當傷痛為激勵,他只痛得在寒冬冷汗直標,而今聽無情和張弛都那樣問、這般說,就恨恨的加了一句:

“當真是怪癖!那老婆子除了過來勾搭阿拉老漢之上,居然還對他的屍首有癖好哩!”

說著,他哈哈哈的謔笑起來,可是,可能因為又牽動了傷口之故,後面幾下笑聲,直似慘嚎一樣。

王子廢、公子吠因為還得攀附“三陳”,圖高升厚祿,自然也陪著笑。

鐵手忽道:“有一點,提一下,我覺得剛才,老婆婆的出手,主動針對的幾個人,都是對她曾經出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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