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能不為這些迷惑,反而清冷地看透了這些所帶來的……這是幸還是不幸啊?怕女兒丟了心,迷了智,犯了後宅爭鬥大忌,可她這麼一說,這樣的人她都不心動,難道竟是註定了要冷心冷情地過一輩子?!“這——”
“額娘,你放心,我會活得很好,很幸福的。”雲珠彎了彎唇,重複了昨晚最後對瓜爾佳氏說的那句話,她的幸福,從來便不是愛情。
禮樂鞭炮聲中,儀隊開至紫禁城門外,眾人下馬步入,女官隨彩輿入,到乾西二所前下輿。雲珠在女官的恭導下入宮,在禮部司官的唱喝聲中,行各種大禮,到了合巹吉時到快才被贊事命婦引進新房,上合巹酒。
天色未暗,龍鳳燭火已燃,映著一屋子紅光華彩,弘曆怔怔地看著端坐床上的雲珠,她好似坐在紅霞彩光之中的姑射仙子,膚如皎玉,吐息如蘭,冠上的明珠寶石輝映著彩光,身上的鳳袍在燭光中美如流光焰火,可這些,都掩蓋不住她那如水般透明秀麗的姿容。
與她這個人相比,所有的珠光寶氣,庸俗如土。
與她相比,這世上的名花美人,都脫不了**凡胎的俗豔。
“新郎新娘該行合巹禮了。”有人掩不住笑意地出聲提醒。雲珠掀起低垂的眼睛,淺橫了呆立在跟前的人一眼,復又低下螓首。
真正是目如點漆,澄澈如秋泓,深邃如星夜,柔軟如流波。只這一眼,那《洛神賦》所形容的美便如嚼臘,什麼味道也沒有。
奇怪的是,她的這雙眼睛形狀並非多美,不是水汪汪的大眼,也不是俏麗的桃花眼,更不是嫵媚的鳳眼……也算是鳳眼罷,只不是那麼標準,它更細長,像淡淡的細細的水波……配上她的臉、她的眉、她的鼻和唇,真正完美極了。
這是他愛新覺羅。弘曆的妻子,是他執手一生,生同衾死同槨的人。他接過合巹酒,上前一步,“雲珠?”不是喊福晉。
雲珠唇邊綻出一抹羞赧的笑,優雅地接過酒,手慢慢舉高,與他相交,微仰起頭,喝下。細嫩的頰上立即浮上淺淺的桃暈。他看得極清楚,那肌膚真真嫩如嬰兒,沒有半點瑕疵,沒有半點脂粉。
可憐的弘晝福惠等人就算有心要來鬧洞房,也被雍正抓去太和殿進宴了。
今晚,乾西二所奏唱的樂曲多是滿族傳統的新婚讚美、愉悅的曲調。而在太和殿,則是國典鳴贊奏樂。一同與宴的是王公大臣、領侍衛內大臣、朝中堂官及藩邦使節等,規格極高。
皇子大婚,按照規矩一般是在保和殿舉行筵宴的,皇后烏喇那拉氏心中不滿地看了眼不掩風光得意之色的熹妃鈕祜祿氏,即便弘曆是預設的下個皇統繼承人,她也不喜皇帝這麼明晃晃地宣告天下——只有帝后大婚才有資格在太和殿舉行筵宴,連自己這個皇后都還未有這種榮幸過,也不怕新人享不起這福,折了壽。
熹妃鈕祜祿氏一點也不知皇后心中的不滿,這是她第一次,出現在王公大臣面前,高踞上坐,榮光無限。這是她生了一個好兒子得來的,未來,她的兒子就是這大清的主人,而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聖母皇太后,是這個國家最頂端的女人。
美好的日子,還在未來等著她。
為了這一刻,以前的種種算得了什麼……
龍鳳和鳴得秘辛(上)
“爺肚子餓不餓?”
“什麼?”弘曆有點茫然,這是什麼狀況。
“我肚子餓了,你呢?”雲珠唇角一彎,細長的眼波一閃,笑容璨然,像一簇簇月下玉桂,帶著點小俏皮。
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就算是餓,那也不是肚子。弘曆有些赧然,不過瞅著眼前一臉理所當然的小女人,心裡卻覺得甜甜的,很溫馨,她在自己面前並不矯揉造作,想什麼要什麼都直接說出來呢。“你是我的妻,以後叫我弘曆就好。”不必稱呼爺,“還有,我肚子也餓了……你想吃什麼?”瞄了瞄房裡放的餃子餑餑,都是生的,還有花生、棗、桂圓等,也不是填肚子之物。
“我本來讓人備了些糕點的,可是天冷,又放得久了,吃壞了身子可不好,還是讓人上些粥吧。”雲珠有點不好意思了,從昨晚開始,瓜爾佳氏就不讓她吃東西了,尤其是那些湯湯水水。
弘曆點了點頭,走到屋外吩咐了一聲,又回來:“我順便讓人備了熱水,你一會兒泡個澡,累壞了罷?”連他都是從早到晚沒個停的時候,何況是她,肯定是頂了一天的空肚子累壞了。
“有點累,那你呢?”雲珠問。主要是身上穿的戴的一層層,沉重又繁複,外面天冷倒還不覺得,進了新房,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