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義。
“對不起,我——我認為——我們之間沒有那緣分……。”闞海最終還是鼓足勇氣把“沒有緣分”四個字吐了出來。
史春燕鼓著雙眼,無比驚奇地瞪著闞海,她那張大的嘴巴,怎麼也關閉不攏……。
闞海和史春燕默默地朝山下走去,史春燕走在前面,闞海殿後。史春燕的步子,比爬山時快了好幾倍,使得闞海差點就跟不上了。她一句話也不想搭理闞海的,因為,她終於明白了他今天之所以要帶自己上山來的最終目的了。此刻,她的內心和她的身體一同在發抖,她氣得快要發瘋了……她覺得她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挑戰,是他侮辱了她的人格和榮譽;他是多麼的無知、醜陋和卑鄙啊,居然不把她堂堂一個縣委書記的千金小姐放在眼裡;“沒有緣分”的話怎麼會從他的嘴巴頭吐出來呢?他怎麼能先提出來分手呢?要是其它任何人,敢先提出來分手?可惡!可惡啊!不識好歹的傢伙,不知深淺的東西……。
唉,媽的,這鬼腳怎麼這麼痛呀?
他居然先提出來分手?!他先提出,那不就是說,是他先‘登’了自己?!這怎麼可以!!!
史春燕真想轉過頭去刮他幾耳光——要不是四周那麼多遊人的話!此刻,她只有兩個願望:要麼,一下子到了家裡,撲通一聲栽倒在媽媽的懷抱,大大地發洩一通;要麼,乾脆鑽進地裡去,鑽得越深越好,從此消失!
於是,當她跌跌絆絆下到山腳,闞海說要親自送她回家時,她斷然拒絕了。
“三輪車!”
史春燕臉色煞白,嘴唇緊閉。她看也沒看闞海一眼,獨自叫過一輛人力三輪車,鑽上去,發瘋似的離開了……
第二十六章第一節 獅子山(一)
望著史春燕乘坐的那輛人力三輪車遙遙晃晃地漸漸消失在天堂鎮北街的盡頭,闞海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
幾個月來,從認識至今,與史春燕之間交往的每一幕,如幻燈片般,迅速從闞海的腦海裡一一溜過……解脫了,終於解脫了!此刻,闞海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感覺到過:天空是那麼的蔚藍、空曠;世界是多麼的浩大呀;而人類置身於其間是多麼的渺小啊,竟如同一隻螞蟻,或許,隨時都有可能被某個事物踐滅,也可能忽略不計……。
雖然一切都已成為了過去,但是,闞海的心卻總是晃晃悠悠的。雖然他永遠也不想再去思考昨天,但是,也不知道明天也許會發生啥子——史立成會發生啥子樣的反應呢?黃竹均又會怎樣?還有哥哥闞尚傑和嫂嫂顏曉紅呢,他們或許還不知道此事吧?或許,他們今天晚上就知道了,他(她)們肯定會知道的——包括丁永明和局裡的其他人,甚至,過不了兩天,鄉下的吳樹明、王清平等等,都會知道的吧?屆時,他們將會有何反映?自己又將作啥子解釋?能解釋清楚嗎?
哥、嫂他們能理解嗎?不可能吧?或許,他們會將自己大罵一通,這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他們僅僅只是大罵一通還好,如果他們不僅大罵一通,還硬要自己主動去跟史立成、黃竹均道歉或跟史春燕言歸於好,請求他(她)們的諒解,怎麼辦?難道自己真的就又滿臉堆笑地去懇求史春燕和她的父母原諒,並對他(她)們說希望收回自己曾經對史春燕說過的話?自己能這樣做嗎?那麼,他們又將是何反映?
……
闞海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山腳下徘徊了好一陣子,恢恢的心情使他怎麼也不想回到縣政府大院的紅磚樓的寢室去。或者,可以說,他根本就害怕回寢室去;害怕縣政府大院那道莊嚴肅穆的大鐵門;害怕闞尚傑和顏曉紅鐵青了臉突然一下子破門而入;害怕縣政府裡面的每一張他所熟悉的臉……他不知道自己為啥子會有這種感覺,就象個殺人犯或品德敗壞、無藥可救之人……
蹲在山腳下的石階上,闞海苦苦思索了好半天,直到他內心稍微平靜些,方才站起身來。因為他這時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揚山,那個常愛跟歐陽松到縣政府來玩耍的雲江師範學院的老師!
雲江師範學院坐落在龍山西南翼的獅子山頂上,揚山就住在該校的教師宿舍。一般情況下,他只要沒到縣政府來耍,多半都是在學校裡,因為他正在準備考明年的研究生。闞海曾跟他有個幾次交往,那還是在好兩、三個月之前了。在他們經常交往的幾個年輕人當中,闞海覺得他還是個值得交往的人,假以時日,這小子肯定有所作為。另外,闞海也覺得他比歐陽松和熊建兵的為人要塌實些。
於是,感覺非常孤單的闞海,便又轉身朝龍山爬去。
由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