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美好回憶,都在那一瞬間碎成了千片萬片……再也拼不回來了……
“離……歌?”切原心一痛,緩緩地蹲下來,而還在發怔的女生坐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靠著桌子,周圍是凌亂的書籍和文具。
傍晚,夕陽的光輝肆無忌憚地照進來,潑灑在她的臉上,平時常常微笑的面龐此刻卻是空曠無邊。
“離歌……你別這樣好不好?你說話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切原的喃喃自語才把離歌從無可置信的震驚中拉了回來,她緩緩回頭,第一次移開了視線。
“切原學長,別說對不起。沒有人是應該說對不起的。”
切原微微一愣,眼前的女生,眼裡漸漸恢復了光彩,她的臉上,終於也帶了一星點笑容,雖然淺得讓人幾乎覺察不到,可是這笑容足以讓切原感到欣慰。
既而她的目光漸漸又移到地上,那麼小小的玻璃瓶,甚至碎了也沒有多少碎片,但是有光照著的時候,還是能微微瞥見反射的亮光。
那是……她曾經最珍惜的東西的最後印記。
“可是一旦碎了,就沒辦法恢復了吧?……”
就好像她和國光,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時光。
“離歌!你幹什麼!”
切原心驚地叫道,只見離歌忽然爬過去,爬到那片牆邊,拼命地尋找著什麼。
她很專心地尋找著,卻沒有流一滴淚。也許她早已知道,即使再努力保護和珍惜的東西,也總有一天會碎掉的。
可是……她怎麼甘心!她怎麼甘心就讓它就這麼碎掉!……
她茫然無措地四處觸控著,手指毫無目標地東走西撞,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低頭,右手的無名指大概被尖銳的玻璃碎片劃破了,血,立刻滲出了面板。
“離歌!……”切原猛地出現在她旁邊,不顧離歌的掙扎,就握住了離歌的手,並硬是把她的臉轉過來。“你聽不到我說話嗎?!”
“你……說了什麼?……”
離歌被他握緊的手還在滴血,可是他顯然處於怒氣之中,絲毫不顧及。
“你到底有沒有搞錯!東西破了也好,沒了也罷,都沒有你自己重要!你到底懂不懂?!”
“沒有……我自己重要?”離歌彷彿沒有反應過來,反而一字一句地重複著。
“沒錯。”切原斬釘截鐵,既而飛快地低頭,所以她沒有瞥到他方才眼裡一閃而過的柔情和心疼。
“你……是在找這個吧?”
切原伸手,將地上的某朵小小的、瘦瘦的乾花拾起,粉紅的花瓣半開半閉,羞怯的神態和兒時初見時一摸一樣。
他看見離歌的眼睛一亮,心底微嘆一聲,然後抬起她的左手,把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手心裡。
“以後要小心了,別再把它弄丟了。”
他忽然微微笑起來,好似孩子一般純粹和天真。
離歌輕輕仰頭,他的臉,在斜照進來的微黃顏色裡,純淨得如同天使。在她幾乎瀕臨絕望的深淵時,是他帶來了光。
“咳咳,說你傻還不承認!手劃開了還不趕緊處理!你想找死嗎?……”
然而下一秒,他的溫柔又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譏諷和不屑。
“嘖嘖,你看看你!身上這麼髒!真是個名副其實的笨女人!……”
離歌看著他一股腦兒地幫她整理好書包,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拖著她出了教室。
“喂!你到底要幹嗎!……”
好像,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把剛才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左手還緊緊地握著花。可是右手,雖然還微微地疼,可是被他緊緊拉著,她感到了一絲久違了的暖意。
她都不知道呢,她的嘴角,早已輕輕地揚起。
好像任由他牽著她,到哪裡都不會再恐懼無助。
結果……他們是到了教學樓的露天屋頂。
“別慢慢吞吞的!”他二話不說就把她拉到了天台的水池邊,開啟水龍頭,輕柔地幫她清洗傷口。
離歌有些發楞,他很專注地清洗著,這麼近,近得她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哎!你這麼盯著本大爺看幹什麼!”冷不防他猛地抬起頭來,玩世不恭地笑笑。“還是……你終於發現本大爺其實也是很帥的?”
切!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離歌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經常來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