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誰?……”幸村步步緊逼,似乎要看透她。
“是啊,我,是誰呢?我也不知道呢……”那一剎那她才覺得這是多麼荒謬,是啊,她是誰呢?是前世的離歌,還是現世的離歌?她揹負這雙重身份,又無法拜託過去的陰影……
她的苦笑很刺耳,幸村心軟了。他早已看出這個女孩身上的桎梏,他只是不明白,她為什麼不能放下?難道是有人讓她不能放下?……
幸村感到如是的心驚。
“不知道就不要想了。離歌,對不起……我不該問你的。”
他終於不再逼迫她。她既然能堅強地挺過來,為什麼不也能微笑地走下去?到底,他不過是個外人而已……
“不是的,你沒有錯,幸村,你有什麼錯呢?錯的是我……是我……”
她恍惚的眼神終於擊潰了幸村的防線,他上前踏了一步,然後,緊緊地摟住了這個單薄卻努力著勉強自己的女孩。
窗外的光線斜斜地照了進來,打在他的面龐上,本來稍顯陰柔的輪廓此時卻變得硬朗有力。也許只有比她更堅強,才能保護她不受傷害。
路過的護士紛紛竊笑著走過,醫院是習慣了生離死別的地方。但是美好的感情卻也顯得愈加真誠而稀有。
電梯門開了,切原急迫地跨出,離歌先他一步上來,也不知她找到部長沒有。
他的目光在瞥到走廊盡處那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時,再也無法移開。
有什麼答案呼之欲出,是他以前盡力想忽視的。
部長一直把網球部當作戀人一樣看待,從來沒有一個女生能讓他流露出除了禮貌的笑容之外的表情。
他的眼神,好像要把懷中的人緊緊地包裹起來。流光溢彩,溫柔得讓他感到深深的疼痛。
他甚至無暇分辨部長懷中的女孩,對部長究竟是情誼還是依賴……
Chapter 29
深夜,手冢家。藏書室。
細碎的聲響,離歌獨自一人提著燈。身邊是一大堆凌亂的書籍。
“離兒,你在幹什麼?”離歌猛地抬頭,只見國光站在藏書室門口,眉頭微皺,“現在已經這麼晚了。”
“對不起,哥……我的朋友生病了,我想幫幫他。”
離歌以為他會追問,或是離開,然而他都沒有。他只是頓了頓,然後走進來,脫下自己的外衣,為離歌披上。
“你要找什麼?”離歌反應過來才明白,原來國光是想減輕她的負擔。
“呃,是這樣的……”
有了國光,離歌一下子覺得輕鬆很多。他效率極高,很快便找到了一些既有用的材料。
離歌微微抬眼,國光的側臉映照在昏暗的燈光中,半明半暗,輪廓分明。狹長的鳳眼在這樣專注的時候,好像深藍夜空中的星星。
她忽然想起,無論她做什麼,國光從來沒有問她原因。他只會默默地支援她,幫助她。
其實就連幸村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國光怎麼可能沒發現?但是他從來沒有問過。
離歌恍然間明白,也許他是最懂她的,可他選擇了不加干涉。
偶爾回頭,他的目光如影隨形。
“哥……”
“怎麼?……”國光從書中抬頭。眼鏡後的鳳眼讓離歌的心不覺悸動。
她搖搖頭。她還是害怕的……到底為什麼?她想不分明,也不願說出口。
是夜。她的心恍如懸浮在半空中,怎麼也觸不到底……
立海大的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生活又都回復到了往日的軌道。
當然也有人覺得一如往昔的訓練生活背後隱藏著暗流洶湧。
“部長好!”正選們都在對打時,一個淡淡的影子出現在場內。眾人不由得一喜,無論如何,只要幸村不在,總覺得部裡像少了主心骨一樣。
“部長最近很少來啊?有什麼事忙嗎?……”有人竊竊私語。
“實在不好意思,我最近沒怎麼負責部裡事務,但為了立海大的三連霸,請不要多想其他,不要大意地努力吧!”寥寥數語,卻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是!”應答聲音洪亮得直衝雲霄。
“幸村,和我對打吧對打吧對打吧……”丸井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來,一臉垂涎地哀求。
“這個……”幸村似乎有些為難。
“去你的!部長,要對打先和我吧!我一定讓你刮目相看!”仁王笑嘻嘻地晃盪過來,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