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為一隻鳥的死去而傷感,卻不會為新聞裡的任何一條人類大量死亡的訊息而皺一下眉頭。
對待客人時,他會很耐心,無論客人如何不可理喻,他的笑容總是用之不竭。而有時她也很任性,那人就會很生氣地讓阿天將她拖走,輪不到他來說話她就先被動物們教訓一通。
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早不耐煩地趕走了。
“原來,不懂事的總是我。”
越是回想過去的種種,那些怒氣就隨之減少,最後煙消雲散。
直到電車停下,蘇希隨著人群走出地鐵便再次發足狂奔起來。
對不起,D,她以後再也不埋怨了!
河內的蛋糕店剛要歇業,準備切掉電源關門回家時,只聽見門口有人大喊一聲“河原叔叔”,驚訝地轉頭,看到身穿紅襖的小孩子右手撐在門邊大口喘息著。
“哦呀,這不是小曦嘛,你不是住在中華街怎麼又回來這裡了?”
“叔叔,上次拜託你帶的20年cherryliqueur有沒有弄到?”這瓶酒原本真的是打算做巧克力來的,現在得改變用途了。
“你說那個啊,前些天收購來了,就放在老地方。”指了指製作間裡的櫃子,中年大叔撓頭回答,“怎麼,你打算做酒精巧克力……”
“在十二點前能不能別關門,我要做個大件的。叔叔,拜託了!”頭也不回地衝進去,蘇希想也沒想就回道,木門一拉便什麼也聽不見了。
她得向他道歉,得用她最大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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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原很喜歡做糕點師,為了這份自小的夢想,他從原來的公司辭職回來後拿出了所有積蓄,在大型糕點店裡學成以後在這條商業街上租了個門面開了家蛋糕店。
這家店他開了三年,生意卻一直不好,在這一年的五月之前,還一直過著入不敷出的生活。
家人都不能理解自己,縷縷規勸卻苦說無果,在某一天晚上和妻子吵了一架,她們母女倆便搬去了孃家沒回來過。
日子還是更寂寞了,每天坐在店裡,他只能乾巴巴抽菸等待著零星的客人進來,因為很喜歡小孩子,所以常常在有小傢伙進來時會免費送些小糕點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