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滑過了一抹精光,韓嬤嬤,我倒真是小瞧了你了!
韓嬤嬤不理會仍自坐在地上啼哭的柳菊,轉頭對海棠道:“你是王妃身邊兒的老人兒了。下人們都是恭敬地喊你一聲姑姑。可你自問,可當得起這聲姑姑?”
海棠不解,問道:“不知韓嬤嬤何出此言?”
韓嬤嬤冷笑一聲道:“不知道?我且問你,王妃如今尚未及笈,根本就不可能與王爺同房,你們為什麼不攔著?反而還想著法子讓王爺留宿在文華院?你們這是起的什麼心思?”
說完,韓嬤嬤轉頭看了一圈,厲聲道:“那個叫柳杏兒的丫頭呢?怎麼不見她?”
何嬤嬤回道:“許是陪著王妃去後花園看那貓兒了吧。”
一提起這隻貓兒,這韓嬤嬤心裡的怒氣便不打一處來!咬著牙道:“什麼貓兒?不過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畜生!若是哪日一個不小心,萬一傷了王爺和王妃怎麼辦?你們這些人都是跟在王妃身邊多年的,一個個的,誰都不知道勸著點兒,攔著點兒,就知道一味地討好、奉承!王府養你們有何用?”
“哼!那個柳杏兒,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一門心思就是想著要爬上主子的床!那眉眼間的春色,真以為旁人看不出來不成?”
這話可是說的極為難聽了!要知道這柳杏兒雖是奴婢,可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又是王妃身邊兒的得力的人!像她這樣身分的人,配個小吏為正妻都是綽綽有餘的!
跟在靜依身後的柳杏兒聽了,竟是氣得渾身輕顫了起來,那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嘩嘩地往下流!靜依用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沒事!還有我呢。”
說著,便拉起了柳杏兒的手,進了文華院。
因為隔著十幾個下人,所以那韓嬤嬤並沒有看到靜依和柳杏兒進了院子,她正側著身與海棠說道:“海棠,我知道你向來得王妃器重,聽說你家那位還得了王妃交給的蠻好的差使。你的婆婆也是跟著一起來了封城!海棠,不是我說你,你現在是上有老,下有小,為何不想著自己如何的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反而一門心思的跟在王妃身邊兒呢?”
海棠被這話氣得一窒,想說卻是又說不出來,只能睜大了眼睛,幹瞪向那韓嬤嬤。
韓嬤嬤卻是恍若未見,冷笑道:“怎麼?被我給說中心事了?你要是真為主子著想,就該好好地把你自己的小家給料理好了,讓你家的那位,能好好地在外面替王妃辦差!而不是總是要擔心自己家中的老母可有人照料,孩子又可有人教導!”
海棠氣道:“此事,乃是奴婢的家事,就不勞韓嬤嬤費心了。再說了,我家中還有一位才十二的小姑,正好在家中幫忙照應。韓嬤嬤不必擔心奴婢的婆婆和孩子會如何!再說了,留奴婢在身邊兒伺候的,是王妃!不是您韓嬤嬤,您雖然是宮裡頭出來的,也有品級,可是到底不是主子!您的意思,自然也就不能代表主子的意思了!韓嬤嬤有句話說的極好,便是,做奴婢就要有做奴婢的自覺!您說呢?”
這韓嬤嬤聽了,是氣不打一處來呀!好你個海棠,竟然還敢跟我頂嘴了!韓嬤嬤怒道:“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倒是小瞧了你了!原以為你是個老實的,現在看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敢與我叫上板了!來人,拖下去,先打上二十板子!我倒是要瞧瞧,你這嘴還利不利了?”
“韓嬤嬤這是要打誰呀?本王妃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靜依自那些奴婢身後出聲道。
這下人們趕快站至兩側,閃了路出來。這韓嬤嬤一瞧,嚇了一跳,這王妃什麼時候來的?再一看她身後跟著那柳杏兒,便猜到,定是這丫頭去告狀了!
韓嬤嬤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卻是低頭恭敬道:“奴婢給王妃請安!”
靜依走到前面看了眾人一眼,又看到那韓嬤嬤看似恭敬的態度,心中卻是一陣冷笑!韓嬤嬤,你真當我是傻的不成?怎麼?想著在我身邊安插人手,可又一直是苦無機會,便想出這麼一招了?
司琴已從屋內搬出一把椅子,扶了靜依坐下。
靜依坐定後,看了看海棠微紅的臉色,知道這是氣的!靜依想起剛才她說的那番話,唇畔揚起一抹笑意!不錯,到底是自己身邊伺候的,沒給自己丟臉!
“韓嬤嬤,聽說你要將海棠杖責二十,可是本王妃聽錯了?”靜依冷聲道。
韓嬤嬤一驚,強作鎮定道:“啟稟王妃,這海棠不服管教,屢次頂撞!所以奴婢才想著讓人教訓她一下而已?”
“而已?”靜依冷冷道:“韓嬤嬤,本王妃看在母妃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