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眉毛輕挑,笑道:“多謝六皇子的美意了。如此,靜依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元熙笑著輕點了點頭,又與蘇偉等人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待元熙走後,靜微和蘇成的女兒靜美湊近了靜依,七歲的靜美問道:“妹妹,快開啟看看是什麼樣的硯臺?”
顧氏和劉氏也是有些好奇,這六皇子會送出一方什麼樣的硯?
靜依見眾人好奇,也不好推辭,便開啟了匣子,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方玫瑰紫的硯,硯的形狀不大,做工精緻秀氣,再加上這紫色的顏色,一看便適合女子使用。整天方硯並不奢華,反而有些古樸,唯獨這顏色鮮麗,看起來奪目炫麗,可加上硯田上幾朵雕刻的蘭花,卻又不顯得俗氣,反顯得文靜素雅了。
靜美驚道:“紫色的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妹妹,這是什麼硯呀?好漂亮!”
靜依這是第一看到做工如此精美的澄泥硯,也是有些吃驚。其實,她以前在古書上看到過中國最有名的當屬端硯。可惜,在這個架空的時代裡,她還從未見過,興許,是還沒有被髮明出來吧。
靜依聽見靜美問她,便輕笑道:“這是澄泥硯。是以過濾的細泥為材料,摻進黃丹團後用力揉搓,再放入模具成型,用竹刀雕琢,待其乾燥後放進窯內燒,最後裹上黑臘燒製而成。其特點是質地堅硬耐磨,易發墨,且不耗墨,可與石硯媲美。澄泥硯的顏色以鱔魚黃、蟹殼青和玫瑰紫為主。有紫色的,並不稀奇。”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蘇偉和顧氏及靜依的兄長,自是為靜依能懂得這許多而感到驕傲、欣慰。
而一旁的蘇成夫婦聽了,剛是面上一沉,這是在顯擺她懂的多,她的家教好不成?反觀自己的女兒什麼都不會,同是七歲,差別卻是如此明顯!
劉氏酸聲酸氣道:“還是依依懂的多呀!哪像我們靜美,整日裡就是學些針織女工什麼的。”
顧氏臉一僵,這是指責自己的女兒只會舞文弄墨,不懂女紅了?
第三十章 坦誠相待(上)
晚上,清風習習,靜依站在窗前,看著滿天的星星襯托著那一輪彎月。靜依的眼神微暗,眾星拱月,有時只怕也未必是好事呀!
想起今日劉氏與靜美看自己的眼神,靜依輕嘆了一口氣,我不犯人,不代表著人不犯我。在這個尊卑嫡庶極為嚴苛的時代,自己何其有幸,能進入這具候府嫡女的身體。可是又是何其不幸,只怕自此以後,再無清靜可言。
靜依想到眾皇子為了拉攏自己的父親,竟然爭搶讓蘇明作自己的伴讀。若非是蘇謙的身份太過低微,只怕連他也在爭搶之列了。
不難預見,自己以後的婚姻定然是與這朝政、時局脫不了關係了。
靜依的雙手緊握,自己重活一世,絕不再讓人操控自己的人生!哪怕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靜依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的天賦和學識來改變這一切。絕不能讓前世的悲劇再次重演,絕不!
屋內的燭光一閃,一個黑影落在了靜依的身後。
靜依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在想什麼?我今日送你的硯臺,你可喜歡?”
靜依轉過身,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分了吧?”
元熙一愣,笑道:“當你說,你叫蘇靜依,住在不遠處的那處莊子時,我便猜到你是平南候府的小姐了。”
靜依看他笑的一臉坦然,不似說謊。靜依輕笑道:“你知道後,便開始設計接近我,並打算以後要利用我來拉攏父親?”
元熙看她笑中帶冷,眼中皆是寒意,不由急道:“依依,你莫誤會。我一開始只是想著多謝你的救命之恩,當初若是沒有你,也許我早就死了。今日之事,的確只是湊巧。原本是幾位皇兄爭搶你二哥,不想被父皇知道,反倒讓他做了我的伴讀,如此,也絕了別人拉攏你父親的念想。”
“哦?皇上就不怕你拉攏我父親嗎?”
元熙苦笑一聲:“依依,你就別笑話我了。我一無勢,二不受父皇寵愛,連自保都成問題,如何還有心思去拉攏權貴?”
靜依聽了,反倒是諷刺地一笑:“哦?那你告訴我,你在暗中培植勢力又做什麼?別告訴我,只是為了自保。”
元熙聽了,一驚。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撫養他的淑妃都不知道的事,她一個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元熙的神情變得嚴肅,眼中已不再是那雙清亮的眸子了。整個人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