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夫人不是尋常人,可每每聽她如此輕描淡寫間就將宮裡的所有動態瞭解得一清二楚,他仍難免的有些震驚。
“你猜猜,趙天南發現睜開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會是什麼感覺?”
鳳止歌笑著提問,那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
無論如何,她與寒老爺子謀劃了這麼久,如今既然趙天南先一步挺不住,今天的見面之後,他們是勢必要分出個高下的。
二十幾年的恩怨,在今天之後總算會有一個結果,只是想想,鳳止歌都覺有些輕鬆。
相信,如今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趙天南,也是如此想的吧。
鳳止歌與蕭靖北都沒有再說話,但兩人在這沉默之中,卻並覺尷尬,反而都覺這樣的安靜有種難言的悠然。
馬車就在這一路的安靜之中駛進皇城。
宮牆之內是不準馬車駛入的,就算有女眷入後宮面見太后皇后,也都只是拿了小輦接送,但這一次,鳳止歌與蕭靖北所乘坐的馬車,卻在宮門守衛們的視而不見中悠悠駛進了宮,一直駛到了乾清宮外,才停了下來。
待馬車停穩,蕭靖北先一步跳下去,然後伸出手,將鳳止歌扶了下來。
鳳止歌站定之後,抬頭望著乾清宮那堪稱宏偉的大門,面上不由有些悵然。
上次來這裡,還是寒素身死的那一天,一晃眼,她闊別這裡,就已經有二十幾年了。
不過,再來到這裡,能看到不可一世的趙天南像個廢物一樣躺在病床上,想想都夠叫人高興了。
鳳止歌於是抿唇一笑,然後主動握住蕭靖北的手往裡走。
乾清宮乃是趙天南的寢宮,更是帝王平時辦公所在,歷來是皇宮裡防衛最為嚴密的所在。
當然了,這說的是趙天南病重之前。
就是如今,因為趙天南在乾清宮裡養病,裡面來往的宮人著實不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