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馮二夫人怎麼追問,連晴都沒開口說過一個字,只面上的驚慌與恐懼越來越明顯,就像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親姑姑,而是一個極為可怕的人一般。
“晴兒,你倒是開口說句話啊……”見連晴表現得如此怪異,馮二夫人對自己先前的猜測也有些說不準了,心裡一跳,然後一咬牙,伸手便要掰開連晴的嘴,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遭遇什麼可怕的事。
馮二夫人不動倒還好,她這般突兀的一動,原本雖然驚慌恐懼但好歹還算是鎮定的連晴卻突然像受到了什麼極大的刺激一般,突然一把推開面前的馮二夫人,然後從椅子上跳起來,以極快的速度衝往房裡燭光照不到的一個陰暗角落,然後以一種胎兒還在母體的姿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頭更是埋於雙膝上不肯抬起來。
猝不及防之下被連晴這樣一推,馮二夫人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這間房裡還算寬敞,沒碰到桌角之類的尖銳物,只怕她今天還會傷得不輕。
待那股痛意慢慢減輕,馮二夫人才有些愣愣地扶著桌子站起身。
她完全沒明白方才發生了什麼,連晴往日裡雖然性子稍有些嬌蠻,可是到底這不是在自己家,所以她在馮二夫人面前向來還算乖巧,何曾會有這般忤逆之舉。
但也正因為這樣,馮二夫人才越覺得連晴身上必定發生了什麼可怕之事。
勉強忽略掉身上傳來的鈍痛,馮二夫人三兩步來到牆角,蹲在連晴身邊,儘量放柔了聲音,道:“晴兒,你看看我,我是姑姑啊,你告訴姑姑你到底怎麼了好不好?”
說話的同時,馮二夫人抬手便撫向連晴的頭。
觸到連晴的髮絲那一剎那,馮二夫人能感覺到連晴有一瞬間的僵硬,她正想讓連晴把頭抬起來,連晴就像是知道她所想一般,猛然將埋於雙膝的頭一抬……
下一瞬間,馮二夫人就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駭得顧不得什麼儀態,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兒起不來。
牆角處很是陰暗,藉著昏暗的光線,馮二夫人看到連晴緊緊縮在牆角,滿臉的恐懼不說,一張小巧的嘴張得大大的,從馮二夫人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一個小小的黑洞般,偏偏還沒發出哪怕一點點聲音。
明明是做出張嘴尖叫的姿態,卻又全無聲息。
在昏暗的光線下,連晴一張往日裡嬌俏的臉上似乎帶上了些詭譎,看起來尤為可怕。
馮二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連晴的表現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與長輩開些玩笑扮鬼臉的調皮小姑娘罷了,但她將連晴的樣子看在眼裡,卻覺一股寒氣自腳底往上竄,只一瞬間就渾身佈滿了雞皮疙瘩。
好一會兒,馮二夫人才從這莫名的恐懼之中回過神來,她從地上爬起來,先是驚慌的喚了下人進來,然後又吩咐衝進來的丫鬟們將房裡所有的燈都點亮,最後才指了幾名丫鬟去將連晴從牆角扶到床上去。
進來的丫鬟婆子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誰都不知道她們不在的時候,二夫人與連家小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疑惑歸疑惑,幾名被指派的丫鬟仍向著縮在牆角的連晴走去,準備將其攙起來。
誰知,她們還沒走近,連晴就突然受到驚嚇般,一下從牆角跳起來,推開攔在她必經之路上的幾名丫鬟,然後跳上、床扯過被子便將自己團團裹了起來,甚至連頭也捂得死死的。
從頭到尾,連晴面上都帶著驚恐、慌張、害怕等情緒,但就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樣子,就像是她在給旁人表演一出活靈活現的啞劇一般。
這下別說是馮二夫人了,就連進來的丫鬟婆子們,也都感覺到了那股子詭異。
雖然心中驚懼,但馮二夫人到底也經了不少事,她上前幾步來到床畔,一邊往外輕扯著連晴身上裹著的被子,一邊輕聲道:“晴兒,你先出來好不好……”
這大熱天的裹著被子,哪怕是薄被,時間長了只怕也要大病上一場。
但無論馮二夫人說什麼,裹在被子裡的連晴也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還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久勸無果,馮二夫人心裡的耐心也告罄,但又不能任連晴繼續如此,於是退了兩步吩咐身邊的兩名丫鬟道:“你們去把表小姐的被子扯下來,注意不要傷到表小姐了。”
那兩名丫鬟雖然仍存著淡淡的怪異之感,但馮二夫人有吩咐,她們也不敢不聽,於是硬著頭皮上去扯連晴身上的被子,但無論她們怎麼用力,那被子就像是長在了連晴身上一般紋絲不動。
馮二夫人見狀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