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武朝的江山嗎?”
趙天南越說越憤怒。
他這一生,最值得驕傲的,就是他一手打下了這大武朝的大好江山。
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他的江山將來落得個無人能繼承的尷尬局面!
能在如今災荒遍佈大武朝的艱難時候還親自過問趙載存的房裡事,就已經足夠說明他對皇室子嗣一事的看重了。
立於下首的趙載存默默地聽趙天南說完話,面上的苦澀越來越明顯,雙拳也越握越緊。
他知道父皇對於皇室血脈的重視,可是這時,聽著父皇所說的這些話,他真的有種將一切都告知父皇的衝動。
皇室血脈,早就已經斷絕了!
可是他不能這樣做,這句話一旦說出口,他的生母與妹妹,再加上他自己,就絕無活命的可能。
若只是他一人便也罷了,他這些年天天與藥相伴,其實早就已經不再懼怕死亡,可是母妃與含月,他,到底是忍不下心叫她們就此沒了性命。
正因為知道了真相,所以,他才沒有往太子妃以及李武二女房裡去。
納下李武二女,以及迎娶太子妃,都不是他所能拒絕的事,可是他至少能控制他自己的雙腿去哪裡。
於他這樣一個生來體弱的人來說,有一個身體健康的子嗣其實是他一直十分渴望的事,如果換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哪怕他並不喜歡父皇為他選的太子妃以及兩名姬妾,哪怕只為了有一個自己的子嗣,他也絕不會把太子妃三人往外推。
可是……
誰叫他偏偏就在大婚之前不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呢?
他的身世,已經叫母妃和含月提心吊膽了這麼多年,甚至如今他自己也害怕到就連做夢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這樣的日子,他又怎麼能讓他將來的兒女過?
紙是包不住火的,他近來總是隱隱有這樣的覺悟,他從來都不覺得父皇是個愚蠢之人,如今想來,太醫院這些年來那麼多的太醫先後告老還鄉,只怕也不乏有太醫是因為暗中窺到了真相,父皇先前沒有起疑,一來是出於他身為帝王的自負,自負於宮裡沒有嬪妃敢於背叛他,二來也是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可是,若有一日,只要父皇察覺到了半點不對,他無法想象,等待他以及母妃含月的,會是什麼。
與其到時候讓他的孩子因為他的原因還未長成就先夭折。他還不如,根本就不讓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上受苦。
想到這些,趙載存目中愈發堅定。
“回父皇,兒臣不去太子妃與兩位才人房裡,並非是兒臣對她們有什麼不滿,而是太醫早就斷言,兒臣的身子近來雖然有所好轉,但到底傷了些根本,若是這時候與太子妃行房,恐會對子嗣不利。”趙載存面不改色的將自己的房中秘事攤開了說出來。
他的話半真半假。
先前他所中的毒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自己最為清楚。當時之所以往自己身上下毒。也是打了做戲要做足的盤算。
但哪怕是再真,做戲到底是做戲,那點毒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的,實則他的身子根本就並未因毒而有所損傷。真正讓他昏迷的。是知道身世之後的打擊。
有了這麼久的調養。當時吐的那口血對身體帶來的傷害早就已經恢復如初。
太醫確實說過他的身體傷到了些根本,至於那什麼行房會不會於將來的子嗣不利,這話卻是他故意向太醫詢問。然後太醫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而已。
趙載存知道,他的父皇如此看重皇家血脈,自然不會希望他將來的子嗣有半點的不對。
丟擲這樣的理由,就算父皇心裡會有所疑慮,但到底也能將圓房一事拖上一段時間。
至於,拖過這段時間之後又會如何……
趙載存對此也很茫然。
趙天南聽完趙載存的話,又隱隱看到他面上那難看的臉色,心裡倒也相信了幾分。
連他都如此為趙載存的子嗣擔憂,想必作為當事人,趙載存自己更會為此事憂心,若是能儘快留下血脈,想必趙載存絕對會不遺餘力,如今因身體的原因而不得不演變至此,恐怕最為難受的,是趙載存自己。
想到這些,趙天南面上神色倒還緩和了幾分。
不過,想到某些可能,趙天南微眯了眯一雙如鷹隼般稅利的眼。
片刻後,他收回眼中的冷芒,再看向趙載存時,面上表情已經能稱得上是溫和了,從龍椅上站起身,趙天南來到太子身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