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之意,就像大漠黃沙夕陽下的一道背影,執著地走著自己的路,但僅僅只是看著他,就知道他有膽識和能力去獨自面對無法預料的未來。
盯著那身線條分明又優美的肌肉,因為練劍而賁起,充滿了力量……花茶煙粉嫩的小臉蛋倏地泛起紅暈。
院中謝孤眠突然收劍,狐疑地抬頭,銳利的視線直直地向棗樹上的小丫頭掃去。
“下來。”他低聲道,聲音不大,但仍能完完整整地傳到花茶煙的耳裡。
“哦。”她聽話地從樹上往牆頭跳。
“當心!”話音剛落,就見她腳一滑,站不穩,身子一晃就要從牆頭栽下來。
“啊!謝大哥救我!”小丫頭尖叫一聲。
男人急速移步,箭一般地奔過去,心驚膽顫地將失足佳人撈進懷中後,才悄悄鬆了口氣。
“嘻,好險哦!”花茶煙在他懷裡,貪戀地嗅著屬於男子清冽的特殊氣息。
“就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當宵小?”他抱著她朝屋裡走。
“什麼宵小,好難聽!”她抗議。
“卿本佳人,奈何作賊?”他將她放到屋裡的椅子上,察看她的腳踝有沒有扭到。
“哼,不好聽!”小丫頭不服氣,嘟著嘴。
“你這麼早跑來,不會是為了抄書特意起早吧?”見她神清氣爽的樣子,他放下心,站起身走到桌邊穿上黑色的外衫。
“才不是,我有問題要問你。”花茶煙眼也不眨地盯著他,悄悄嚥下一口唾液。
“什麼問題?”他揚眉。
“你是不是喜歡老闆娘?”小丫頭眼巴巴地瞅著他,生怕他嘴裡蹦出一個“是”字。
“老闆娘是主,我是僕。”他徐聲道:“我與她沒有男女之情。”
“是嗎?太好了!”就讓見鬼的花痴老闆娘一個人單相思去吧!
花茶煙心情突然大好地跳下椅子,激動地問:“那,你喜歡酒坊的盈師傅嗎?”
他挑眉,似笑非笑地搖頭。
“繡莊的酒窩妹呢?”她打算用排除法。
搖頭。
“豆腐店裡的杜西施?”
還是搖頭。
“不會是……筱竹吧?”她絞盡腦汁地想。
“她是小荊的童養媳。”他好心地提醒她。
“對哦,那……”精緻的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露出整齊潔白的貝齒:“你喜不喜歡我?”
“……”他怔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
“快說嘛,喜不喜歡?”她催促,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的神情。
“你還小。”他咳了一聲才答。
“小什麼?我都快十六了,袁木匠的媳婦也是十六歲嫁的人好不好?”她不滿意這個答案。
“你不覺得我比你大很多嗎?”
“桂花姐家殺千刀的比她大十五歲,你才大我十三。”而且桂花姐跟她家殺千刀的感情可好了。
“呵呵。”薄唇輕揚,他笑著瞧她,眼神溫柔。
“不喜歡嗎?”不知道為什麼,僅是想想就讓她的心裡覺得好難受,若是他說“是”,她想自己一定會當場痛哭流涕給他看。
“你呢?”謝孤眠問。
“什麼?”
“喜歡我?”
“嗯,我喜歡你!”
她一向覺得喜愛一個人,便應該想天天都看著他,親近他,告訴他自己心中的情意,這是好自然的事,哪裡有什麼羞不羞恥的?若是明明愛著他,卻又不敢告訴他,那才是膽小,那是真正的羞恥呢!
毫不矯情的回答,爽快又直接,像一支利箭,射入男人的心坎,穩穩當當,正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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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我不是謝孤眠,你還會喜歡嗎?”他小心翼翼地詢問。
這是什麼怪問題?花茶煙疑惑地看著他,點點頭,肯定地道:“我喜歡你,無論你是誰。”
謝孤眠深深地凝視著她,就是這般毫無心機、矯揉造作,無需新增任何修飾,都要比世間所有的花言巧語使人心動,之後是無盡的感動。
“我訂過親。”他啟唇,輕述一個事實。
啥?訂、過、親?這個不在意料中的答案將花茶煙殺了個措手不及。
“訂……訂過親?”她倒抽一口氣,漲紅著小臉,結結巴巴地重複一遍。
“嗯。”他認真地點頭。
花茶煙傻了眼,下一秒,嘟起小嘴說:“那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