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還沒有說話,只是聽見碧瑤尖尖的聲音喊了一句:“什麼?”
緊接著她身邊的金玉連忙退到身後,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陳老爺皺著眉頭,這才看見自己的女兒臉上全是淚痕:“又怎麼了?”許是因為大姨娘又有身孕的原因,陳老爺與碧瑤說話的聲音並不惱怒。
這個碧瑤又多了幾分信心,她思索著剛才金玉在她耳邊說的話,一咬牙,心一橫,走到陳老爺身邊,先是不聲不響的跪下,連著磕了三個頭這才拭了眼角的淚珠,看了一眼大太太,緩緩開口:“父親,恕女兒不孝,女兒自知一件事情不能瞞下去,這才過來向父親母親稟告。”
大姨娘倒是先出聲,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抬眼看著雙眼有些紅腫的碧瑤:“怎麼了,昨兒不是才和碧凡兩個人出去,怎麼今兒就哭成這樣,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大太太冷笑一聲:“是啊,碧瑤,你快給大姨娘說說,也許都是誤會也說不定呢。”
“太太說笑呢,我這不是看碧瑤哭的太傷心了,太太若是覺得我多嘴了,我不說話便是了。”大姨娘提高了聲調,看著大太太,沒有絲毫的退讓。
陳老爺屢屢鬍鬚,對於大姨娘和大太太針鋒相對的語言也不搭理,他眯著雙眼吩咐落夕給大姨娘在椅子上面擺好軟墊子,扶著她坐下,這才慢條斯理的對著大太太到:“你這個女兒可是越來越不知禮了。”
碧瑤雖然心下氣恨,可是她轉念一想,母親何時被大姨娘這樣壓著,剛才金玉給她說的那一番話,心裡又有了主意。
她雙膝跪地一點一點的挪到陳老爺的身邊,略帶哭腔的說道:“父親,這個事情大姐也是知道的。”說罷頓了頓,眼睛瞟向了屋外。
陳老爺最耐不住別人說話斷斷續續,他不耐煩的問道:“究竟是怎麼了,你起來說就是,又是磕頭,又是哭鬧,整日裡竟是這些事情,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這時,門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碧青和碧凡兩個人進了屋,香寒等候在門外,碧青看了一眼屋裡的眾人,卻是一眼看到了大姨娘身後的碧落,她的眼裡帶著焦急不安,她也感受到了碧青的目光,似乎在埋怨自己沒有攔住陳老爺的到來。
只是碧青似是根本不在意,她給陳老爺,大太太,大姨娘依次請過安。這時眾人才想起來,似乎二小姐剛才同大姨娘一起進來就沒有給太太問安。
此時碧落一張俏臉也是漲的通紅,忍不住又向後退了退。
“五妹妹。”碧凡喊了一聲仍然跪在地上抽泣的碧瑤,誰知碧瑤卻是突然站起來,用盡所有的力氣對著碧凡大聲的喊道:“三姐,你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做出苟且之事。”
一時之間,大廳裡的眾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碧瑤手指著碧凡的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抽泣聲似是更甚。
大姨娘坐在軟墊上似是也輕微的朝後面挪了挪,手裡端著的暖爐在寂靜的廳堂了重重的摔落。
清脆的聲音,讓每個人心頭都是不安的跳動。
第三十七章 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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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一聲尖而銳利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靜。大姨娘起身,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碧凡,想說什麼又咽回口中,不敢置信的看著碧瑤:“當真?”
碧瑤並沒有回答大姨娘的問題,而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大太太的眼睛一直盯著碧凡,沒有說話,那眼神卻是看的碧瑤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周執事家的因為就在大太太跟前,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大太太的怒氣,甚至她聽到了太太牙齒咬出的咯吱聲音。
“碧凡,你說你五妹妹說的可是真話。”陳老爺拍案而起,暴跳如雷,額頭上甚至出現了青筋。只是他的語氣卻並沒有像他表現出來那樣暴躁。
碧凡剛要準備說話,卻是碧青攔住她:“父親,母親,五妹妹這陣子總是喜歡和我們開些玩笑。”這句話算是碧青替碧凡回答了。
大姨娘冷笑一聲:“開玩笑,只怕非要等捉姦在床才肯承認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天生的狐媚樣。”
“住口。”大太太厲聲喊道,大姨娘不禁縮了縮,有些害怕的看了陳老爺一眼。
陳老爺立刻過來上前安慰道:“蕊潔,不要動氣,傷了孩子那可不好。”他溫言軟語,讓大太太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終是恢復了情緒:“落夕,扶大姨娘回去休息,這邊的事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