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又一年,他在何方,可曾記得我?”女子發出泉水流動般的聲音,很是動聽,其中卻帶著一股憂愁。毫無疑問,她正是清清。
無論朝起夕落幾次,相隔多麼遙遠,她的心依然未變,一直在敖凡的身上。那是一種深刻在心中的感覺,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縱然地老天荒,矢志不渝。
“在這種危機的關頭,你還是想著他,都不擔心自己的處境麼?”水憐月輕移蓮步而來,幽幽說道,目光卻遙望高空,不知心已飛向何處。
清清抿嘴輕笑,道:“憐月姐姐不也正在心中想著一個人麼,我們都是一樣的,心中都有牽掛。縱然眼前可能有危機逼近,但心中的牽掛又如何能放得下呢?如果放下了,你就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了。”
“沒想到你還看得這麼透徹。”水憐月嘆息一聲,道:“然而,你牽掛的那人遠在大陸,沒有海妖的威脅,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而我牽掛的人,我至今不知他是生是死,他所居住的地方都已經毀了。也許,他早已……”
“姐姐。”清清扶住了水憐月的身軀,勸慰道:“不要專門往不好的地方想,訊息傳來蕭振大哥和棕邢大哥不幸逝去,但不是沒有發現紅塵大哥的屍體麼,也許他還活著,在某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們再去相見。”
“但願如此吧。”水憐月搖搖頭道,目光中一片茫然。
生時縱然知道彼此喜歡,卻沒有誰主動說出口,一切都成默然。待到危機來臨,生死難料,心中那一根弦方才被撥動,相信此刻若是穆紅塵出現於此,水憐月會將深埋在心中的一切言語都主動說出,正如急速而來的穆紅塵亦有此心思。
海水波瀾,大浪滔天,海妖的速度在東海無人可比,往往他將一方勢力毀滅後,後面幾天才會被人們所察覺。所以,當海妖真正來到憐月島時,一切都太遲了。島上的女子們根本無處可逃。
狂風因海妖的到來四處席捲,浪濤陣陣,緩緩向憐月島上淹沒而去。海妖最愛興風作浪,所過之處幾乎引起海嘯,它出現在憐月島外,帶來的是數十丈高的浪濤,瞬間將憐月島最外層的樹林淹沒。
“我們還有多久會到達憐月島。”穆紅塵緊張地說道,因雙拳緊握,指甲幾乎都插進了肉裡。
敖凡亦是神色焦急,沒有了原本的平靜。對於任何事情,他都能夠以漠然對待,古井無波。但對於此次之事,他卻無論如何也平緩不下來,心中不停地想要快速到達憐月島。
在不久前,他們這艘船肪經過了一處破碎的島嶼。那裡本是一個小勢力,其中生活著不少的人,但卻都殘忍地死在海妖的手段下,無一存活,連諾大的島嶼都被毀去。這裡的訊息還未傳出,所以世人並不知曉,敖凡他們算是第一批看到這種情況的。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從四周的情形看來,判斷出海妖接下來向憐月島的方向而去,此次再沒有僥倖的可能。
“別急,別急。”大胖子眺望海洋,估算著說道:“根據穆紅塵所說的位置與方向,按照我們這個速度,片刻之間便能夠到達憐月島了。你們也不用太心急,到時候一切想要知道的都能夠明白了。”
“我依然擔心,海妖的速度可比我們要快多了。”穆紅塵憂心說道,越是接近憐月島,他的心越是顫抖,無法安定。
“你放心吧。”大胖子拍拍穆紅塵的肩頭,道:“海妖的速度是比我這艘船要快,但它總沒有必要全速飛行去憐月島吧?所以啊,我們還是趕得上的,不要太過焦慮,傷身啊。”
船肪在海中劃過一道明顯的痕跡,迅速地接近憐月島。不多時,便看見前方島嶼的影子,依稀可見,尚還完好,敖凡和穆紅塵微微得到鬆了一口氣。凡是被海妖攻擊過的島嶼,連整座島都被無情地毀滅,所以憐月島暫時完好,說明其上的人也應該還沒有出事。
“趕快。”在兩聲焦急的大喊中,船肪迅速拉近與憐月島的距離,一切逐漸呈現在敖凡他們的面前。
大浪滔天,上升到了百丈高度,幾乎要淹沒了憐月島。海妖肆意地大笑著,站在海浪之顛,顯得極其快意。
它如另外一隻已死的海妖外表相似,彷彿只有著上半身,被一身紅紫混雜的衣袍所覆蓋,它頭戴尖帽,帽子兩側側伸出兩隻紅角,背後亦是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它乾枯的雙臂伸出衣袖,圍繞著黑氣,鮮紅如血的指甲足有一尺長度。他的手腕上,亦是各有黃銅圈鎖著,如同鎖鏈一般,但已知曉海妖資訊的敖凡卻明白,那是對方的兵器,與身相合。
海妖森然如白骨的可怕面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