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眼笑,解下銅鏽大刀給木元觀看。
如今葉林晉級不滅境,以混沌之雷駕馭這口大刀,刀身反倒有些承受不住,甚至在經歷了兩次動用之後,上面的斑駁鏽跡開始融化,露出了光淨平滑的刀身。
見到這般情況兩人都沒有喜sè,這情形就像是被摘取了漫天星辰的太虛,看著乾淨,但失了璀璨,亦失了力量。
木元指垂靈光,大片大片的金sè光澤夾雜著琉璃般的水紋開始在刀身上蔓延。
金光之中,無數的騩魚如搬家的螞蟻,紛紛撲入刀身之中。
“本來是想著讓你自己熬心錘鍊這一口刀,不過如今這世界太危險,以你的修為雖遠勝同儕,仍不足以免卻災厄。刀還是我給你煉了吧,總算有些護身的小手段。”
以指物為寶歌訣將此刀提升一個品級並不是難事,想神兵大聖動念便是萬寶隨身,樣樣不凡。雖說是術業有專jīng,但若木元刻意行功尚不能提升一件神兵的品級也就不用混了。
木元這句話還未說完,刀身便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低嘯,旋即黃光繞舞若飛龍,幾個盤旋便融入刀身。
這銅鏽大刀跟煌滅般走的盡是神兵之路,威力視持刀者的修為而論。
葉林接過抱刀,喜不自勝,耍了個花腔,混沌古樸的雷影密密麻麻,雷弧疾走,刀身上的鏽漬卻煥發出如古老蒼穹中的星辰一般奪目的光華。
“真是如臂使指,無不得意……”
看著葉林,木元才忽然想起自己確然是收了幾個弟子的。
查風就不用說了,最後雖然有木元攫取妖丹來煉就了假丹的境界,終究是再難有進步,早就隕落在時間的長河裡。
不過另外還有兩個弟子。
曾顯和林峰。
想起自己早為人師卻幾乎不曾負過責任,木元不禁有些羞愧。林峰也還罷了,一直都在洞天裡修行,如今躋身合道,真龍王座也被他祭煉到幻神的地步,沒有經歷過災厄劫數,修行也是順風順水,不經坎坷。曾顯卻早就被他遣出了洞天,如今不再,想是當初就被天道封神碑給收了。
想到自己似乎只是曾經傳了曾顯一套上玄洞滅真靈寶光的完整心訣,之外就沒有為弟子做過什麼,木元便想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過分了?曾顯會不會有種如被拋棄的孩子的感覺?
“唉。”
木元輕嘆了口氣,對葉林道,“若是按捺不住就自己出去轉圈吧,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就去驅神大聖那兒,以後咱們就在那裡落腳了。”
葉林笑嘻嘻的道,“師祖這建議是極好的,不過一人遊歷實在是太悶了點……”
木元見他的眼光不斷的在自己跟寂心間飄忽,笑罵道,“你這小子!”
煉妖壺旋轉,陸雪琪也從其中走了出來。
“得了,你們兩個去吧。”
葉林跟陸雪琪朝木元和寂心拜別,遙遙而去。
看著兩人如神仙眷侶般消失在雲濤之間,寂心慨嘆道,“真羨慕他們,這般無憂無慮。”
木元笑道,“你這話就有些自以為是了。”
“什麼?”
木元也嘆了口氣,“你看著他們似是無憂慮,神仙眷侶美不勝收,可又想過咱們在別人眼中也是這般,乘輦而行,遊歷天下,何嘗不是令人羨慕的?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說他們無憂慮,只是不瞭解他們罷了,就像別人也不瞭解我們一樣。不要總看到別人光鮮的一面,卻不知道這光鮮背後各自有各自的憂愁……”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木元拍了拍寂心的小腦袋,“本來就很有道理。好了,別想這麼多了,咱們也去驅神大聖那兒,萬一去的晚了,葉林這小子鬧了禍事想要回去求救咱們卻不在那兒,那可把這小子坑苦了……”
寂心嫣然一笑,讓木元暫時忘記了煩憂。
給野牛jīng指引了方向,車輦便一路往北疾馳。
九百萬裡聽著很唬人,對野牛jīng的腳力來說可能真的要跑上幾天,對木元乃至任何純陽境的修士來說都再簡單不過。
因此覆海大聖跟混天、移山幾位大聖結拜,不乏互相援救互為助力的意思。
當離開大河往北,木元也漸漸覺得不對,想著事情或許真如寂心所言,混天跟移山兩位大聖的地盤真的出事了。
“這都多久了,要奪位的還沒奪成功,衝著這一點就沒資格頂替那兩人的位子……”
路上遇見越來越多的妖魔修士,當看到這架橫空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