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的原因,更多的是來自一個人。
這個人是一個年輕人,極為年輕。
二十歲上下,頭上帶著一個武冠,將長髮束起,長髮下,露出了一張極為剛硬的臉,如同刀削一般,臉上星目明亮,劍眉鋒利。
再加上這年輕人的身軀,非常筆直,更添剛硬。
整體形成的氣勢,給人以一種無法匹敵的感覺。
這個人,讓李放謹慎。
李放所看到的人,自然就是劉馮了。在場的不僅是劉馮,還有董蓋呢。按理說,董蓋也是一方猛將,氣勢驚人。
但可惜,被劉馮搶去了光芒,李放沒有注意到。
為什麼,劉馮會出現在這裡呢?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劉馮非常的憤怒。
真正化不開的憤怒。
他剛才出現在了這附近,聽到了有人說,這邊有人想強搶民女,立刻就敢了過來。
結果,卻還是遲了一步。
又聽到了,李風的高呼,辰韓王子。
劉馮的怒火,頓時似那萬丈高的巨浪一般,難以平息。
劉馮是什麼人?他在外邊,乃是冷酷無情的屠夫,血手屠夫。在內部呢?則是民眾敬愛,擁戴的寬仁之君。
因為劉馮性情,本就不是對本族的人,殘暴不仁的人。不用刻意的做作,就形成了這樣一個局面。
而這個局面的形成,與劉馮用田豐有關。
劉馮用田豐做廷尉,執掌天下刑獄。田豐剛硬無匹,斷案公正不偏私。因而,國內少有冤案發生。
那些世家輕浮子,要不是被田豐給殺了,就是乖乖的做了好人。
這是劉馮在百姓心中是一位明君的重要原因之一。而劉馮能用田豐,也跟他的性情有很大的關心。
因為劉馮討厭那些人。欺男霸女啊,搶佔天地啊,犯法的人,劉馮都不喜歡。
一句話,不管是誰犯法,就得付出代價。
這種事情,劉馮本來就看不過。更不要說,外族人欺凌本族人了。辰韓王子,好一個辰韓王子。
剛才,劉馮的那一句話,完全是發自肺腑,怒極而出。
小小的三韓,在劉馮的心中是什麼概念呢?那是公孫度之後的下酒菜,劉馮早在起兵向遼東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將三韓納入麾下了。
而今,他還沒動手,卻被人咬了一口。
疼啊。
劉馮如何不怒?
“小王李放,見過兄臺,不知兄臺是何人?”因為心中謹慎,李放就稍顯小心翼翼了。他舉起了拳頭,很是規矩的朝著劉馮行了一禮。
想探聽一二。
“小王?爾可知道,即使是那高句麗的美川,烏桓的蹋頓,餘夫的大同。都不敢在孤的面前,自稱小王?”劉馮聞言笑道。
笑的很冷,也很不屑。
小王。他早就聽說,三韓的人,都自稱是王。今日所見,果然如此。
三韓加起來,也不過是千里土地的人。居然膽敢稱王,連烏桓人都不敢稱王,夜郎自大,古人誠不欺我。
“孤?”劉馮的自稱,頓時讓李放一愣,繼而一驚。
前邊就說,辰韓學習了漢人的先進技術,對於漢人的文化,習俗也很有了解。
辰韓王之所以稱王,也是因為夠了解。
知道王者,貴不可言。李放的姓氏,名字,也是取之漢人文化。
所以,李放知道,孤這個稱號,能自稱的,就只有三種人。一種是諸侯王,一種是列侯。
這些都是一國之主啊。
而第三種人,則是漢朝的皇太子。
這樣一想,劉馮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正因為聽說了這一位皇太子在這遼東,他才來的啊。
“原來是皇太子殿下,失敬。”
李放放下心來,行禮道。
還是那個心思,漢朝已經破落了,即使劉馮有點氣勢又如何?不過是傀儡而已,身份比不上他高貴。
“嘿。”劉馮森然一笑。
這態度好。
李放對於劉馮的態度有點莫名其妙,更覺得神經質。一個大國的傀儡而已,裝什麼高貴?
下一刻,李放看到了一個人,眼前一亮,上前行禮道:“叔父。”
這個人,四十多歲,面白無鬚。此刻,這個人正在努力的往隊伍的後邊奪,不想被李放發現。
這時候,被李放認出,頓時心下顫抖,面上,則是做出了極為嚴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