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她撇撇嘴,什麼話都沒說,靜靜的依偎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疾跳的心跳聲,心裡紛亂無比。
雲灝桀低頭睨了她一眼,見她滿臉迷濛之色,心裡有種異樣的感情在慢慢滋生,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來,專心關注路況。
半個時辰後,兩人回到玲瓏莊門口,雲灝桀翻身下馬,剛要伸手去扶慕含煙,卻見她自己也利落的跳下馬來,眼中不由得閃過驚詫之意,“你也會騎馬?”
慕含煙搖搖頭,“不會騎馬,但是會上下馬。”
雲灝桀聽到這古怪的回答,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咧開來,一串串爽朗的大笑聲自他喉嚨深處發出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會騎馬卻會上下馬的,慕含煙,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慕含煙白了他一眼,就是不會騎馬,他至於笑成這樣麼,抬頭瞧著玲瓏莊三個大字,她輕鬆的心情不由得沉上三分,但仍是邁動腳步向裡走去。
剛過花園就見雲菲兒同凝霜她們匆匆迎過來,還未到慕含煙身邊,雲菲兒就吆喝開了,“大嫂,你可回來了,有沒有怎麼樣?擔心死我了,明明好好的出遊,怎麼就遇上刺殺了?”
慕含煙待她近了,拉著她的手道:“菲兒別擔心,我沒事的,你們怎麼都出來了?”
雲菲兒瞧了瞧前院正廳,臉上的神情頗是無奈,“唉,二哥跟二嫂正吵得不可開交呢,也不知道今兒是撞了那門邪了,二哥平日裡都不是這個樣子,為什麼就一口咬定是二嫂心有不甘找人來暗殺你呢?”
“怎麼會這樣,灝然一向理智,今兒怎麼犯這樣的錯誤,我去勸勸他們。”慕含煙擔憂的望向正廳裡,見雲灝然與劉纖柔正激烈的爭吵著,心裡更是不安就想過去勸說一下。
雲菲兒連忙拉住她的衣袖道:“大嫂,你現在最好別去,他們的矛盾就是你,你一去不更是讓兩人吵得更厲害,我們還是去廂房裡歇著吧,他們吵完了就沒事了。”
雲菲兒明白此時慕含煙前去只會使矛盾更加激烈,所以使眼色給凝霜與怡心。
“是啊,小姐,你都累了一天了,而且先前還受了驚嚇,我們回去吧,今晚好好歇息一下,明日也好起程回京。”凝霜上前移了兩步,正好擋住慕含煙的視線,不讓她看到正廳裡的情形,而且她心裡有點傾向雲灝桀了,因為在今天那麼危急的時刻,只有雲灝桀不畏生死的前來救小姐,這讓凝霜對他的好感又加了幾分,反倒是二少反應慢了幾分,讓她心裡的太平向一邊倒去。
凝霜的身形比慕含煙稍高一點,這一擋慕含煙得移步才能瞅清正廳的情形,但誠如雲菲兒所說,她看清了又如何,此時她最不該出現在他們面前,不管她是否已經打算跟雲灝然遠走天涯,最起碼這幾個月樣子還得做齊。
“是啊,大少奶奶,剛剛麥冬已經回去準備熱水了,您梳洗梳洗就趕緊歇下吧。”怡心得到自家小姐的示意,也前來勸說,現在不能讓情況再亂上加亂了。
慕含煙沒再說話,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廂房移去,心裡突然煩悶起來,不管他們因何而吵架都與她無關,可是為什麼她會覺得悶得慌呢。
慕含煙甩甩頭,試圖甩掉心裡的煩悶,可是無濟於事,心裡像有幾隻貓爪在抓啊抓,讓她難受死了。
正廳裡的爭吵聲隱隱約約的傳來,“雲灝然,你憑什麼懷疑我?我跟大嫂無怨無仇,我為什麼要叫人殺她,殺了她對我有什麼好處?”
雲灝然神情僵硬,滿臉的戾氣,“你莫以為我拿不出證據,現在我只是警告你,倘若有下次,我定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雲灝然說完甩袖出了正廳,劉纖柔雙手緊握成拳,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前,不由得大力一揮,將桌上的茶杯揮向地面,“哐啷啷”一陣巨響,杯盞俱碎。
蓮巧被那聲音給嚇得驚跳了一下,然後匆匆走上前來勸道:“三小姐,你莫生氣,姑爺只是被關心給矇蔽了雙眼……”
“住嘴,關心?我才是他的妻子,我才是他該關心的人,莫說今日之事並非出自我之手,就是出自我之手也是因為他讓我絕望,新婚當夜他讓我獨守空閨,拜見長輩他讓我顏面盡失,回門他讓我在大娘面前狼狽難堪,新婚期間拋下我與自己大嫂遠來萬花縣,這一件件算下來,他那一件事是做對了,現在竟然還有臉來指責我,慕含煙是他手心裡的寶,那我算什麼?”劉纖柔神情憤恨,聲音已近歇斯底里。
蓮巧聽她說話越來越沒顧忌,急道:“三小姐,您一向沉得住氣,為何今日這般失態,您剛才那番話若傳入姑爺耳裡,豈不是坐實了他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