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楚行雲的面龐已經變得雪白,他吃力的撐著一枚巨巖,眼眸盡是混亂和空洞,連站立都顯得無比艱難。
嗡!
一道細微的空間碎裂聲傳來,太虛噬靈蟒從空間通道掠出,它將身形縮小至一尺,在楚行雲周身縈繞,漆黑蛇眸中充斥著擔憂。
“咿!”太虛噬靈蟒細微出聲,蛇軀一卷,將楚行雲手中的酒壺奪了過去,它知道,烈酒雖能壓制住楚行雲的身體疼痛,但也會加劇楚行雲的傷勢。
然而,太虛噬靈蟒剛奪走了酒壺,楚行雲就抬起頭來,對著它悵然一笑,手一伸,又將酒壺奪了過來。
“你還小,你,不懂我。”楚行雲的眼中已有幾分迷離,他舉起酒壺,將苦澀烈酒傾灑出來,幾乎將他整個人淋溼。
熾烈美酒升騰,在虛空中化為了飛霜,天地間,盡是酒氣和悵然。
楚行雲倒在冰面上,雙手張開,眼眸空洞的看著天空,任由冰霜和飛雪覆蓋住身體,一動不動,猶如丟了魂魄。
“我真正心愛之人,是流香,水流香。”
“但,她畢竟是無意的親生母親,我又豈能不理?”
“為人,難,太難了!”
楚行雲呢喃出聲,一聲聲,都是發自肺腑。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完全消弭於滾滾寒風之中,只留下那滿地的血花,以及凍成冰雕的酒壺……
當楚行雲陷入昏迷的時候,在那漫天飛雪的虛空中,一道幽藍倩影慢步走了過來。
這身影,是一名女子,清麗難言。
凝視著楚行雲,一雙晶瑩如同寶石的眼眸,早已經充滿了晶瑩淚水。
眼神中有深情,有憐惜……
有怨懟,也有嫉妒……
但更多的卻是不捨和不忍。
“雲哥哥,好好對千寒和無意!不要以我為念,我一個人,會好好的……”
女子的聲音,同樣在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無窮無盡的風雪將她籠罩住,直至最後一絲氣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