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們好歹也算是家底殷實了,又是九代單傳的兒子娶媳婦,自然要風風光光才行:“這過禮的事,便全數包在伍某身上,你且去一趟胡家,看胡老爺和胡姑娘有什麼要求,讓他們有要求便提,我儘量滿足他們便是了。”
“好,心兒知道,伍老爺你便先侯著吧。”
再說胡老爺,看著江心兒遞過來的過禮紙上的禮物數量,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的點頭說好。
江心兒也是在胡老爺最高興的時候進言道:“胡老爺,我來的時候,伍老爺說過,若是嫌不夠的話,便儘量開口。這說明,對方那邊是足夠有誠意的。神運算元說過這段姻緣命定天生,是月老牽的線,那我們這嫁妝也要不能輸了場面才好,這也是為了胡小姐將來打基礎呢。”
聽了江心兒的建議,胡老爺想起自己女兒的殘疾,不覺臉色一凜,連連點頭說道:“你說的很是,為了嫣兒,也要多多準備才不會被伍老爺家輕看了。”
頓了頓看向江心兒又道:“江媒人,這嫁妝之事,你比我可懂行多了,你給提個建議,我好照著操辦。”
“我是這樣想的,在一般習俗的必須物件中,再多加些金器,富麗堂皇點,也顯得出對這樁婚事的誠意,您看可行不?還有,在對方送來的小聘中,還要準備十二色回禮,這回禮也可以回得大氣一些。這樣一來,雙方的誠意都能表達得很清楚,也不會有什麼不滿意處,惹什麼閒氣了。只是多花點錢,但是絕對是為了胡小姐好。”
江心兒與胡老爺經過一番斟酌,基本上確定了文定的禮物事宜,而且兩家對她都很是滿意。
但這兩天她是胡家伍家兩頭跑,回到館子時累得倒頭就睡,把小遠給擔心死了。這種出入別人府上的事情,也只有江心兒做,小遠是幫不上忙,只能做些容易入口容易消化的食物,給她補充營養。
那些備禮,江心兒都是寫好了的,她自然也沒那個空閒去奔波,直接交給小遠和黃東峰兩人去置備。眼下她們花田喜事有了錢,自然也不用看那些個老闆臉色談賒賬一事了。
再者別看黃東峰雖然平時不說話,若是殺起價來那可是天下無敵,總是能以最低廉的價格,買到最合適的物品。
待到江心兒一覺睡醒,便看到整整齊齊的備禮已經擺在了後廳裡。不過這次江心兒是學乖了,出禮前是點了又點,而小遠知道她吃過虧,總是一次又一次的給她核實。
三書一到,便是舉行盛大的婚宴,胡嫣的臉妝,是江心兒親自動手的,不像那些媒婆化得紅紅火火的,而是清淡中透著一抹喜慶,映得胡嫣更加靈動美麗。
不過出嫁之前,江心兒還是一再的告誡胡嫣,待會若是發生什麼事情,一定要冷靜,有她在,一定會想辦法應對過去的,千萬不能慌得亂了分寸,否則一旦示弱,這婚事鐵定是黃了。
胡嫣雖不甚明白江心兒指的什麼事,卻也是猜到了幾分。她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到時若真是發生什麼事情,那便一定要鎮定,就像江心兒所說,自己的幸福,一定要靠自己去爭取
一切都在熱鬧中進行著,一切看似都那麼順利,順利得這對新人感覺幸福正向他們招手,他們正一步一步的步入幸福的殿堂。
在‘請茶’這環節,新娘卻還是出了岔子。因為她是啞巴,不會叫請公公飲茶
胡嫣靜靜的端著茶跪在地上,周圍的人都是靜默的在一旁看著、等著。
“你說話呀……快說請茶的話……”有人在旁邊忍不住催促道。
卻依舊只是更加沉寂的靜默。
伍老爺見狀,本來是精明的一個生意人,立刻反應過來,這新娘子是不是壓根不會說話。但畢竟心不死,跨前一步逼問道:“胡小姐,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老爺,今兒是大喜日子,有什麼話等喝過了茶再說,眼下滿屋的賓客都瞅著呢”站在一旁看著的黃管家見狀,連忙低聲的提醒了一句,隨即又催促道:“老爺,還是先接了茶再說吧”
他說著忍不住看了一眼伍公子,當初公子就什麼都同自己交代了,他是自己打小看著長大的,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公子為此傷心難過,所以最後同意替他瞞下去,此刻他能做的也就是幫著公子勸勸老爺。
“閉嘴”伍老爺轉頭看向他,橫眉怒挑,咬牙切齒的模樣一看便知道他心裡是氣急了。但畢竟此時的注意力不在黃管家身上,依舊逼視著新兒媳嚷道:“你倒是給我說話呀”
胡嫣知道此時再不做點什麼,只能是更難堪。她抬眼流著眼淚看著面前暴怒的公公,緩緩舉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