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腦子裡還在想剛才的事兒跟付凡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疤。
陸子言病房裡頭還站著陸家二姐陸美蘭,陸美蘭看見我來,笑笑,把地方讓給我跟陸子言倆,自個兒出門兒了。
陸子言醒著,可一直沒看我,就那麼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金子?”我斂了心思,打趣兒。
陸子言一聽,把視線轉到我身上,“曉兒”
“付凡醒了,神經了,他爸不追究”這回輪到我把視線移開。我現在才發覺,合著我們這圈兒,就我跟個傻子似的,其他人兒都特精明,什麼事兒都算準了,就我那麼傻,老愛瞎操心。
“你跟我哥,還有顧雲清、尹家算得挺準兒,就等著付凡他爸入政協養老,我爸回來頂了付凡他爸的位子。這時候找事兒,真準;你跟付凡這一架乾的,更及時,人兒正好傻了,什麼事兒摻和不了,我還一人兒擱那兒瞎操心,顧爺說的對,我老愛操閒心,我操的哪門子閒心哪”我不精明,可也不是傻子,付苗苗話兒都說到那份兒上了,我自然也明白了。
“曉兒,對不住”
“你甭跟我說對不住,你沒對不住我,這閒心我TM愛操,我就愛閒操心,成天介正事兒不幹,淨給你們操閒心了,我說我哥那麼悠閒呢,敢情是都算計好的,你現在就告兒我,你跟付凡這一架,也是算計好的?”
陸子言起初不說話,可後來還是開了口,“就是算計,也不能那麼準兒,知道他能傷了腦子”
我點頭,這倒是,付凡恰好倒那一堆玻璃渣子上,這事兒誰能提前算準哪。
“曉兒,回吧,我想睡會兒”陸子言說完就閉了眼睛,給我下逐客令。
“你丫愛睡睡,我坐會兒”我偏是不走。
我再不精明,可我對陸子言的心思清楚,有時候真就是………相見不如不見。
可陸子言越是這麼著,我就越有心跟他槓上,其實我自個兒都說不上來,怎麼就憋了這股氣,非得跟他較勁不可。
“離了”我非但不走,還沒話兒找話兒。
“你那天兒不是聽著了”陸子言笑道。
“聽了幾句,門兒開著,我就恰好聽見了”其實那天兒我是偷聽不假。
“我和從月兒,沒什麼可揹著你的”陸子言平躺著,還望著天花板。
。
“我知道她為什麼非得逼著你離”我回想起顧從月躺在病床上,關節奇怪扭曲還潰爛的模樣兒,心裡就一酸。
Swan外面兒,那一場暴雨裡,顧從月告兒我,她的“剋夫”命,她曾經“剋死”的陶北,還有她怕的那些事兒;這會兒,一股腦兒全湧上來。
“顧從月跟我說過,以前算命的說她有剋夫命,開始她不信,還把人攤子給掀了,後來,還真應了驗;再後來,她跟我哥在一塊兒時候,就特別害怕,怕我哥也落得同樣一個下場”
我重重舒口氣,“她指定還是顧忌這剋夫命,她怕害了你”
“從月兒開啟始就不想嫁給我”陸子言平平靜靜地說著,略低沉的聲音有點兒啞,和記憶中不大一樣兒,可還是那麼好聽,“在馬德里,我就知道從月兒骨癌的事兒,所以我才想著,最後這段兒,讓她好好兒過,安安心心的,自在點兒”
我也安安靜靜,拄著下巴聽著。
“從月兒在馬德里最後那一陣兒,性子越來越躁,還經常傷著自個兒,我知道她想回來,就帶她回來了,旁的什麼我都不求,就盼著最後這些日子,她能安安生生地過,可付凡還是不消停”
“曉兒”陸子言忽然又不說了。
“有些話兒,憋得再難受,也得憋著”我知道我這麼說,是難為陸子言了,可我要不事先表明態度,那就是難為我自個兒,也難為我倆。
“說的是”陸子言似乎也贊同我的說法,果然沒再多說,再度閉了眼睛。
這回用不著他下逐客令,我自個兒就特別自覺地出去了,我倆的話兒,已然說透了,不能再往下說了。
第八十八掌 燃盡的那團心頭火
沒成想,我這剛一出門兒,就被陸家二姐截下了。
陸家二姐為什麼攔我,我當然清楚,經過這麼一撥兒又一撥兒的事兒沒完也算開了竅了。
“二姐,您別難為我”我一句話就先堵了陸美蘭。
陸美蘭說什麼,我能不知道?我特別主動從陸子言病房裡出來,就是覺著我倆的話兒夠了,不能再往下說了,誰知道我剛出來,陸家二姐就守株待兔似的,跟這兒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