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立即翻起生死簿。
這一代文生判官雖然不會法術,卻有一身過目不忘的好本領。
白無常已經說出胖和尚的門派和法號,對於判官來說,查他的生死簿,只在眨眼的瞬間。
“生死簿已經查明。”
判官剛要對閻王覆命,卻看到閻王對他一招手:“近前來說。”
判官抱著生死簿,走到閻王桌前,給閻王看了生死簿上的記載。
瘋羅漢的確做齊了四大惡事,但每一次都沒能成功,按著陰司律法,下一世應該墮入畜生道,做一條賴皮老狗。
閻王聽過判官的說法,輕輕點頭,再次砸響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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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離別雪
殿無論誰,都逃不過森羅殿上的審判。
能得一個什麼下場,全看你今生的善惡。
瘋羅漢也逃不過森羅殿上的審判,他是做了四大壞事,但都被白無常和摘月擋住了。
惡因沒有生出惡果,所以按陰司律法,他不該承受下油鍋的罪行,只是墮入畜生道,託生一條賴皮老狗。
閻王聽完判官的耳邊語,濃眉緊鎖在一起,再次砸響驚堂木,冥音衝破森羅殿:“瘋羅漢,你無惡不作,禍害人間,犯下滔天大罪,罄竹難書,該墮入惡鬼道,每日受油炸之苦!”
吼完罪名,閻王摔下令牌,喝令白無常:“白兒郎,瘋羅漢是你擊鼓告下的,現在本君命你將賊子叉挑油鍋,立即行刑!”
令牌一下,滿堂鬼卒沸騰,森羅大殿上鬼吼鬼叫,嚇破了瘋羅漢的苦膽。
“君王,容我最後一次請命。”白無常鄭重其事,對閻羅君王深施一禮。
“只要不是替賊子求情,兒郎儘管講來!”
“我想與新任白君一起,將賊人下入油鍋。”
“準!”閻王點頭,立即催促:“即刻行刑!”
這一切,對摘月來說,恍若夢中。
她有一萬個問題要問採星,當採星走近時,卻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白君。”白無常已對摘月改了稱呼,他揚眉一笑,仍是那樣頑皮:“我早就說過,要將瘋羅漢親手下油鍋,我果然是言而有信之人。”
白無常將無常斬還給摘月,輕輕再笑:“無常斬有了朱雀羽翎加持,是天下不二法器,就請師姐用無常斬挑起瘋羅漢,讓他嚐嚐地府油鍋的滋味。”
他親手纏在紅頭繩上的羽翎,竟然是神獸朱雀的?
摘月再次愣住,她實在不敢相信,也實在猜不透,採星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鬼卒們一直在鬼吼鬼叫,森羅大殿威風八面,現在不是疑問的時候,是惡人該遭報應的時刻。
牛頭挪開大腳,露出胖和尚可憐的身形,他兩隻手臂已斷,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面如死灰,眼中絕望。
“白君,該留情時不手黑,該報應時莫心軟。”
白無常在摘月的耳邊語,讓摘月下定決心,她拔出無常斬,果然覺得跟先前相比,更加持了神通萬千。
一束冰藍光,隔空攝和尚,瘋羅漢被無常斬劍氣挑將起來,摘月在白無常的引路下,一步一步走向殿前油鍋。
常人若是跳入陽間的滾油裡,疼痛只在一瞬間,就會立即死去,無知無覺。
可是地府的油鍋很奇怪,鬼魂的骨頭皮肉一直被炸到酥脆,也不能從疼痛裡逃脫。
只有無邊無際的嚎叫,直到行刑者聽煩了,才會將他從油鍋裡挑出來。
然後,明天,再炸一次。
如此反覆,不知得到何年何月才是盡頭?
其實白無常早知道閻王在偏判,只是為了給他面子。
這樣對待瘋羅漢,也並非是對他不公平。
瘋羅漢所做之四大壞事,如果沒有白無常和摘月的阻攔,後果不堪設想,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命?
或許,除了下油鍋,進磨盤,還要遭受扒皮剔骨的罪行。
他們攔了瘋羅漢作惡,如今將他下進油鍋,這更像是對瘋羅漢的恩賜。
瘋羅漢喊盡最後一絲力氣,鬼卒們將酥脆的骨頭挑走,打進十八層地獄,明天再炸一遍。
男兒告別,無需多言。
閻老大走下森羅殿,與白無常對施一禮,互道一聲珍重,不知何年何月,再有緣相見?
牛頭不知何時去門司那裡提來了幾十壇酒,攤在森羅殿中央,要與白無常不醉不休。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