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四夫人死前,她曾託我替她訂製過一批蠟燭。”柳無風慢慢地道。
“蠟燭?”姜梅的心一沉——就說冷卉獨力無法完成這許多事情,沒想到背後幫她的竟然是柳無風?
“嗯,”柳無風不敢看她,把目光投向遠處的碧波湖:“不知九夫人注意到沒有?咱們王府的祠堂裡的蠟燭都是定製的。這樣的好處是每一根到天亮剛好燃盡,沒有浪費,也不需中途更換,省了許多人工。”
她怎麼會不知道?還曾專門與君墨染一起去庫房檢視,對那幾只裝蠟燭的樟木箱印象深刻。
或許因為事情說開了,柳無風的神色反而平靜了:“自小到大見多了這種女人間的明爭暗鬥,對此早已麻木。所以,明知道她託我辦的事情很蹊蹺,卻因私心對她的偏愛,默默地縱容了她。”
姜梅沉默,突然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去回應他。
他的做法當然是錯誤的,她不是法官,沒有資格去定他的罪;亦不是苦主,無法指責他助紂為虐。
“四夫人身故之後,我發現林富開始勒索她~”柳無風苦笑:“我知道若再糾纏下去,事情遲早要鬧開來,到時難免連累到我,於是只得出面替她擺平了林富。”
暫避風頭
“原以為事情到此結束,”柳無風面無表情地繼續道:“誰知道前兩天冷姑娘又來找我,希望我幫她勸說老夫人接受她做君家的媳婦。若是我不答應,她就要把有毒蠟燭之事公之於眾。”
姜梅愣住,完全沒想到柳無風與冷卉之間還有這樣的故事:“所以,你才萌生了去意?”
“是,”柳無風坦言:“我知道這是一個無底洞,莫說我人微言輕,根本不能在這樣的大事上左右老夫人;就算僥倖成功,下次必然還有更多的要求提出來,欠下的債就會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姜梅無語: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通常得到的越多,需求就會越大。
“正好當初與老夫人約定的時間將滿,所以我決定藉此抽身,並把自己離開的決定告訴了冷姑娘。誰知道她一氣之下與王爺和老夫人發生了衝突,事情鬧到現在這步田地,全是柳某的錯~”柳無風表情沉痛。
姜梅沉默許久,抬眼望向他:“為什麼是我?”
他所說的一切,與她掌握的情況不謀而和,再一次印證了她的推理,所以,她沒有理由懷疑他所說的一切。
只是,既然選擇了說出真相,就意味著他做好了承擔責任的準備,直接向君墨染坦言一切,然後尋求寬恕,不是實際得多?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選擇向她坦白?難道他還存有僥倖心理,認定她不會出賣他?
“不知道~”柳無風面上一紅,狼狽地別開目光:“我只是憑直覺,找上了九夫人。如果給你造成負擔,我向你道歉~”
“管家言重了~”姜梅淡淡地一笑:“這對我,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相反,我應該感謝你對我的信任。”
“你,不輕視我?”柳無風瞧她的神色,已知這一寶又押對,掩住自得之情,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