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卻對繼承毫無意願,尤其是在被迫、強逼,甚至於是威脅的情況下而落到他頭上的責任、義務、權利——不管它應該稱之為什麼,他都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是身處異國,既沒權也沒錢,周遭又充斥了一堆對他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人時,他卻不得不接受它,藉由它所帶來的力量與權利來自保與求生存。
四年來,始終支援著他一個人孤軍奮戰的信念,就是能夠回到臺灣,回到這個有愛人和摯友所在的土地。
四年來,他一邊學習,一邊與老狐狸勾心鬥角,一邊又要與意圖不軌的那群人周旋,簡直忙得他焦頭爛額,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可用。不過即使如此,他仍不斷逼迫自己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掌控一切權力,以促使他回臺灣那天能早日來臨。
四年之後,他果然做到了。
至於他不與人聯絡的原因,一方面除了他太過忙碌沒有時間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擔心那群意圖不軌的傢伙會將腦筋動到他臺灣這群朋友身上,畢竟他們身上流著與老狐狸一樣的血,難保他們不會跟老狐狸一樣的卑鄙下流。
當然,也許他這群死黨們會覺得他這樣做根本就是瞧不起他們,但是問題是,他們幾個男人或許有力量可以對抗那些卑鄙小人,但是他們所愛的人呢?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他必須為女生們著想,尤其是他的愛人子嬋,因為他的人並不在她身邊能夠完整的保護她不受傷害。
而這就是他必須讓自己失蹤的原因,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因為再也沒有人能夠強迫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了,因為他回來了,因為他就要回到她身邊,並且一輩了都不會再離開她了。
“施子嬋,經理找你。”
從電腦螢幕前的一大片程式碼中抬起頭來,施子嬋反應有些遲頓的先找到開口叫喚她的人,然後才應聲回答。
“喔好。”她說著先將做到一半的工作存檔,然後動了動僵硬的肩膀才起身走向經理室。
“叩叩。”
她伸手敲門,門內隨即響起“進來”的聲響,她接著推門而入。
“經理,你找我?”
黎經理點點頭,然後從桌上拿起一片光碟在手中上下晃動了一下。
“臺然公司的銷管程式是你寫的嗎?”他問。
施子嬋懷疑的看了他手上的光碟片一眼,然後遲疑的點頭。“這個案子是我、林士傑和張雅如三個人一起做的,有問題嗎?”
“拿回去重寫。”
“為什麼?”她愕然的瞠大眼叫道,“程式有問題嗎?”
“對方說太複雜了,根本就看不懂。”
“怎麼可能會看不懂,我們不是還附了一本使用說明書給他們嗎?”她蹙緊眉頭。
“他們說看不懂。”
“他們是沒有看,還是真的看不懂?如果真的看不懂的話,我可以抽一天時間去教他們怎麼使用。”
黎經理聞言抬眉看了她一眼。
“難道你到現在還聽不懂問題出在哪裡嗎?”他說,“問題不在於看不看得懂使用說明書,而是他們嫌我們將這個程式寫得太複雜了,他們要的只是一個簡單的銷售管理程式,你做什麼多此一舉的幫他們加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功能?什麼倉儲管理、會計管理、轉帳功能的?”
“但是這些都是銷管程式裡的基本功能呀,我若省略這些功能,這個銷管程式根本永遠也完成不了。”施子嬋委屈的為自己辯解。她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做,可以省略偷懶少寫些程式她何樂而不為,幹麼還要虐待自己的腦細胞?
“難道你就不會把這些選項用設定值來執行,不要顯示出來嗎?”
“這樣做的話,一旦結果出了問題,要找出問題所在就只能用最古老的手動方式一筆一筆的對照,這麼一來,這個銷管程式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她據理力爭的說。
“那是對方的事,用不著你擔心。我們只要照著對方的要求,滿足他們現階段的需求就夠了。把程式拿回去改,打電話給他們的負責人,照他們的要求做。”黎經理命令道。
施子嬋抿緊嘴巴,義憤填膺的接過光碟片之後,大步的轉身離開。
“怎麼了,幹麼這麼生氣?”坐在她對面位置的張雅如見她一臉難看的回座,關心的問。
“經理要我們把這個程式重寫。”她將光碟片丟到她桌面給她看。
張雅如低頭看了一眼飛到她面前的光碟片,接著愕然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