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南國的商道上,一行人馬正在小心翼翼地行駛著。
數十個手持武器的護衛運送著貨物走在隊伍中間,最前方是兩匹騎著巨大異獸的斥候。
這兩匹異獸身體有些像蜥蜴,但背部卻披著鱷魚一般的鱗甲,足足有五六米長,它的嘴中沒有鋒利的牙齒,但舌頭卻呈現紫色,明顯帶有劇毒。
偏偏這龐然大物還跑得比馬匹還快,它粗壯的四肢下的腳掌異常龐大,十分適合南方有些溼軟的泥土。騎著它們的是兩位滿身戎裝的軍伍之人,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種異獸名為“毒鱷蜥”,是南國一種較為強大的毒物,能夠讓這種毒物擔任斥候,說明這隻商隊並不簡單。
不過有一個人卻和車隊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
王煥施施然地坐在貨物中央,眼眸好奇地掃視著周圍,時不時與周圍護衛搭著話。
他是前往南國的半路上,偶爾碰到這隻車隊,便選擇讓其搭上一程。反正時間並不急,王煥倒也樂於找人說說話,畢竟一個人一直趕路總會無聊。
王煥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身著白袍連身兜衣,看起來就像是遊手好閒的浪蕩子,他視線掃過貨物後方,嘴角微微翹起。
或許,他煉製暗器尋找的毒物很快便會有著落了。
在貨物後方是一輛馬車,馬車後方竟然跟著一群形似蜜蜂般的蠱蟲,沒有響聲地分佈在四周,充當警戒線。
駕駛馬車的是一位身材健壯的中年僕從,穿著紫衣,正苦口婆心地勸導著馬車內的人:“小姐,您真的不應該來這裡的。”
馬車內傳來一聲嬌斥:“哼,我身為五毒宗真傳弟子,又豈會怕這南國毒物?這此開闢南國商道,關係著我五毒宗大計,如果能和南國歡都毒王談攏這樁生意,我銘家必能渡過這次危機!”
這道聲音十分動聽,充滿著自信。
他們的身邊籠罩著隔音法陣,卻沒想到他們的對話全都被王煥動用聖光超強的感知力,聽得一清二楚。
透過簾子可以看見馬車裡面有著一個穿著一身紫衣的女子,估摸有二十歲左右,面容妖嬈,長髮披肩,身姿窈窕。
紫衣僕從微微嘆了口氣:“大小姐有所不知,南國位於邊陲,不僅自身是一個令人提而變色的毒蠱妖國,掌控南國的妖王更是據說活了萬年,其真正的可怕根本不能用語言形容。”
在所有妖國中,南國是人類最害怕的國家,光是環境就令無數人類望而卻步。
此刻正是黎明,到處飄蕩著淡淡的紫色瘴氣,讓商道周圍的森林有些模糊。這些可怕的瘴氣如果沒有特殊防護,凡人聞之怕是堅持不了幾分鐘,便會毒發身亡,十分可怕。
不過這些瘴氣並沒有逼近車隊,似乎車隊周圍有著一種神奇的屏障阻擋著瘴氣的來襲。
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在車隊的兩旁,種植著一排淡紫色的花朵。這種形似月季的紫色花朵將靠近的瘴氣吸收淨化,形成了一條安全的通道。
車隊一遍前進,一邊種植著這種神奇的吸取瘴氣之草,坐著開闢商道的起始準備。
“田叔不必多勸,南國皇室歡都一族與我們五毒宗世代交好,這一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夠得到毒王的幫助。”五毒宗真傳銘家大小姐銘雯斬釘截鐵地道。
紫衣僕從嘆了口氣:“大小姐真是用心良苦啊,不惜身陷險地也要為我五毒宗開闢道路,希望這次真的能夠成功吧。”
他的眼眸中有一些憂鬱,從種種跡象上來看,這次出行多半凶多吉少。但不管情形如何,他都一定會保護好大小姐。
“不過您真是太善良了,為何同意讓那個來歷不明的男子搭上我們的車隊?萬一出什麼意外……”紫衣僕從眼角餘光撇著王煥。
銘雯輕輕地道:“田叔不都探查過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根本走不出這遍地毒物的南國,就算為我們五毒宗名聲做些貢獻吧。”
五毒宗因為修煉毒物,行事雖然詭異,名聲一直不好,但實際上他們卻一直都算得上道盟真正的名門正派。
馬車前進的很慢,大半天才行駛過一座山頭,距離南國國都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先歇歇吧。”銘雯發出指令,車隊頓時停了下來,開始休整。
前方被一大片白霧籠罩著,看起來頗為兇險,這也是為什麼她下令休整的原因。
“派斥侯去看一看。”
一個護衛騎著龐大的異獸踏入白霧,悉數的聲響驟然消失,彷彿白霧中有什麼吞噬生靈的